第44 章 父愛不,應該說——正因為是一個兩歲的孩子,才更容易下手。不會告狀,不會反抗,不會有人懷疑。
就是死了,也不過是早產身體不好罷了,畢竟皇家孩子難養,更何況一個早產兒呢,死亡是在正常不過的。
“王嬤嬤招了嗎?”
“沒有審。雍親王沒有審她。只是把人關著,好吃好喝地供著,不讓死,也不讓見任何人。”
沈清宴皺起小眉頭——這個動作他練了很久,現在做起來已經很自然了:“不審?他打算怎麼辦?”
“審了又能怎樣?王嬤嬤一口咬定是自己乾的,牽扯不出任何人。就算她供出劉安,劉安也可以說不知道。不記得。不承認。雍親王現在缺的不是證據,是一個讓八爺黨無法翻身的時機。”
沈清宴沉默了。
他想起胤禛這幾天的樣子。
白天在戶部跟那些蛀蟲鬥智鬥勇,回來還要批公文。見幕僚。處理朝中事務。
夜裡到他屋裡來,坐在他床邊,握著他的手,一坐就是大半夜。
那雙眼睛底下的青黑越來越重,重到粉都遮不住。
雖然沈清宴沒有捉到過,但是他有系統啊,系統告訴過他啊,也看過系統給他的錄影照片,能看見那個人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像是要在黑暗中坐成一尊雕塑。
“他在查。”沈清宴忽然說。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在查。”系統確認,“而且查得很深。不只是王嬤嬤和劉安,他在查延禧宮舊人。查辛者庫。查內務府,所有跟八爺黨有關聯的人,他都在查。只是查得很慢,很小心,不露痕跡。”
“他要的不是扳倒一兩個人,他要的是——”
“連根拔起。”
沈清宴又翻了個身。
這個姿勢讓他能透過帳子的一絲縫隙,看見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圓,很亮,銀白色的光像水一樣鋪在地上,把屋裡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冷冷的霜。
“系統,”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你說我當初選這條路,是不是選錯了?”
“什麼?”
“我當初選‘親自生’這條方案的時候,想的是簡單。直接。容易達成任務要求。”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接下來要說的話,“我沒想過......他會對我這麼好。”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沈清宴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以為說出來會很彆扭,可實際上並沒有。
這些話就從嘴裡自然而然地溜出來了,像是已經在心裡憋了很久,終於找到了出口。
系統沒有說話,它也沒遇上這種情況啊要怎麼安慰啊,別的系統宿主基本也不怎麼需要安慰啊,她們前期活的都挺不容易的,帝王后宮佳麗三千,就是對寵妃好,也都是有限度的,這麼掏心掏肺的都是經營十多年,寵妃經歷了太多了,哪還能對帝王有太多真心了。
沈清宴也沒有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