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你說我阿瑪收了那幅畫,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系統的聲音懶洋洋的,“收了,就是收了。沒收,就是沒收。至於收下之後怎麼想、怎麼做,那是你阿瑪的事。你一個西歲的孩子,操這麼多心幹什麼?”
“我這不是操心。”沈清宴在心裡辯解,“我這是……好奇。”
“好奇什麼?好奇你阿瑪會不會給你娶個小媽回來?”
沈清宴被噎了一下。
“系統,你說話能不能不這麼首白?”
“我是系統。首白是我的出廠設定。”
沈清宴不想跟它說話了,太扎心。
他把畫冊子重新拿起來,翻了兩頁,又放下。
“你說,年家送畫,是不是想讓年氏進王府?”
“這還用問?”系統說,“年家雖然現在勢頭不錯,但跟那些老牌勳貴比起來,根基還是淺了些。年羹堯雖然入了翰林,可翰林院那種地方,熬資歷得熬到猴年馬月去。你阿瑪是親王,又是年羹堯正經旗主,把妹妹送進雍親王府,對年家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沈清宴皺著小臉想了一會兒。
“那對我阿瑪來說呢?”
“對你阿瑪來說,有利有弊。”系統的語氣變得正經了些,“利嘛,年家有兵權,有文名,年羹堯這個人本身也有才幹,是可以用的。弊嘛——那都是你阿瑪登基之後年羹堯太囂張的事情了,不過也不耽誤你阿瑪收拾他,可以說沒有多大的弊端,利倒是很多。”
沈清宴從系統這裡得到了一個訊息,那就是年氏進門是十有八九了,對於年家,對於他阿瑪都是很大的好處,兩方有心,這事就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了。
沈清宴又不想跟它說話了。
只不過,比起年氏進門,最先來到的是熱河行圍,他阿瑪要出發了,這次還是不能帶著他,他又要有很長一段時間看不到阿瑪了。
熱河行圍的日子定在了五月出發。
臨走前一夜,胤禛放下了所有的事情,來到了沈清宴的房間,伸手把他抱到腿上。
“阿瑪要去熱河。”他說,聲音不高不低,“快則兩個月,慢則三個月,就回來了。”
沈清宴捨不得胤禛,胤禛又何嘗捨得沈清宴。
甚至胤禛因為沈清宴年齡尚小,反而更加的擔心留在府裡的他。
“你在家,要聽嫡額孃的話。”胤禛絮絮叨叨的叮囑著,“按時吃飯,不許貪涼,不許光著腳在地上跑,蘇培盛會陪著你,有什麼想要的可以告訴蘇培盛。”
沈清宴抬起頭,眼眶紅紅的,“阿瑪,”他的聲音有點啞,像是憋了很久才憋出來的,“你會給我寫信嗎?”
胤禛怔了一下,毫不猶豫的說道:“寫,阿瑪寫了,讓人送回來,讓蘇培盛念給你聽。”
“那阿瑪也要好好吃飯。”沈清宴認真地說,“阿瑪去了熱河,不能光顧著忙,也要按時吃飯。阿瑪的胃不好,不能吃太涼的,也不能餓著。”
胤禛沉默了一瞬。他的胃確實不太好,這是多年的老毛病了,但是沒人會說,弘曆是怎麼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