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你可是被這外門弟子矇騙?”有長老胡子都翹起。
“她說什麼?”
“赤月師姐是不是瘋了?”
“毀掉大師兄婚約,與一個外門弟子私定終身?”
何止是瘋,是瘋魔。
……
一片譁然之聲中,赤月又道:“是弟子赤月先慕離澈,一見傾心。”
站在一旁的離澈視線始終落在少女臉上,心中情緒似海岸潮湧難抑,一波漫過一波。
“月兒,可是師兄做錯什麼?”
封雲修難以置信,眼尾頓然赤紅,二百年間她們雖從未有過逾越之舉,可感情一直很好,只待哪日成婚似已約定俗成。
“師兄對赤月一如從前無微不至,並無過錯。是赤月不對,違棄婚約。”赤月看向南香夫人:“弟子明知婚約乃宗主欽定,卻喜歡上離澈。赤月,甘願受罰。”
一旁少年聽到她親口說“喜歡上離澈”幾個字,身形一頓,帶著指尖都一下繃住,少女好聽的聲音如石子般直落入湖心,不只漾出漣漪,還曳動心底本就紮根的情愫。
剛剛在外門弟子院中,少女留下,突然問他:“你可願做我道侶?”
當時少女的話如一道驚雷,劈得離澈死死定在原地。
赤月微揚著小臉,卻因為離澈睫羽垂著,並沒捕捉到他眼底那瞬間措手不及真實的驚喜。
好一陣離澈才稍許平復怦然狂跳的心,他知道赤月沒了二百年前記憶,此時在她看來是第一次見離澈,卻亦如二百年前,荒淵之中,一見面就認他為夫君。
可不管什麼原因,離澈從未想對她說出拒絕的話。
靜謐的夜,似乎連昆蟲都沉睡,無聲無息,好一會,赤月認真到屏息已經快要憋不住的時候聽到少年回答:“好!”
這次換赤月愣住。
不問為什麼就願意幫她,還是做道侶這麼無禮,呃,其實也無恥的要求。
赤月眨了眨眼,緩了一息,又眨了眨眼,更加堅信自己猜測:此時的少年並不厭惡她。
“你信我?”
少年看著她那雙剪水瞳眸,如星辰閃爍,好似觸到心底,不禁呼吸一緊,別開視線,但沒忘點了下頭,應道“嗯。”
縱然少女情愛純質,可這一刻忽地,她冒出一個更加炸裂,驚天地泣鬼神,自己都難以置信的大膽猜想:
這個時候的離澈是不是喜歡她!!!???
就在她思緒千迴百轉之時,少年很突然地開口:“披風,不好看。”
赤月一怔,低頭看了眼身上披風,雖沒覺哪裡不好看,可莫名聽了他的話,解了繫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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