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笑,開口回道:“離澈凡人之軀,不曾修習術法,純然是我一心傾慕,想要與他,攜手此生。”
攜手此生。
這一刻,離澈深埋的情感,好像輕而易舉被她點燃,衝破厚厚一層包裹,瞬間讓心臟灼灼而熾烈。
“月兒,我與你青梅竹馬,二百年相伴,對你最是瞭解,怎會信你一時戲鬧之言。”封雲修隨有些急,但語調對赤月卻沒半點怨意。
“赤月師姐如此有趣,難怪雲修師兄這般喜歡。”連奚尋冰眉眼都是對赤月初見的歡喜,還把不知羞恥說成有趣。
南香夫人面容肅了肅卻沒有氣惱之意:“到底是孩子,未定心性,是該,受罰。去思過崖反省兩日,三日後與雲修成婚。”
……
思過崖。
赤月一副誠心思過表情,但這正是她如此一遭,想要去的地方,心中也更確定他們現在所為都是前世與現實截然相反的一場夢。
前世雲霄殿初見,被南香夫人試了修為,定下不思進取,朽木難雕,丟盡宗門顏面,枉費宗主教誨的罪名,被罰去思過崖潛心思過。且下令每日只送一碗清粥,她本就沒修得食氣辟穀之術,半月之期,豈不餓個半死,虧得日日有人半夜偷偷送吃食。
赤月雖然並未親眼看到送餐之人,可能破法陣不驚擾山前主殿,宗門中又不想她餓死的也就只有封雲修。
如今再想這些已然不重要,她要去思過崖,是因為那裡有一本《百獸錄》,如今狀況定是被什麼妖魔將她與離澈困在某種境遇,得尋到破解之法。
那本書雖說是前世從魑魔淵回來後,被南香夫人和長老們定下觸犯宗規,未入魑魔淵,誆騙同門弟子欺瞞宗門,被罰思過崖才看到,但那本書該是不知被何人早就藏在裡面的。
思過崖離澈自是進不去,整座山都被法陣照著,到山腳便可見法陣浮光。
臨到陣前,赤月看著離澈上前一步,在押送的幾位弟子角度看來,兩人幾乎抱在一起,光天化日如此曖昧放浪,都嫌惡地冷冷白了一眼,看向別處。
赤月踮著腳尖,小臉湊到離澈耳邊:“離澈,等我尋到《百獸錄》,破瞭如今困境,我們就可以回去了。”
少女氣音帶著溫熱呼吸輕輕撲到離澈耳垂和脖頸,明明溫溫軟軟,卻好像滾燙的漿液蔓延全身,他緊緊攥拳才維持住表面平靜。
接著她入了思過崖困仙陣。
陣外玄衍宗正式弟子,自是瞧不上一個靠姿色勾搭上宗門千金,要改變卑微地位的外門弟子。雖然如今赤月地位堪憂,那也是外門弟子遙不可及的。所以幾人不屑理會還站在陣外的離澈,嘲諷地冷呲一聲,御劍離開。
離澈看著少女消失的身影,輕念:“百獸錄?”
赤月入陣,絲毫不耽擱,直奔思過崖。
萬級懸梯,直通崖壁上山洞。
山洞內有千年不滅的一根燈燭,山洞很大,這點光就顯得格外暗淡。
赤月拿上燈燭,接著奔裡面最深的洞穴而去。
這裡冷如夾冰,赤月裹了下衣襟,想起前世封雲修除了暗中偷送餐食,還拿了厚厚的毛絨大氅給她。
封雲修向來中規中矩恪盡職守,這般為她違背宗規,已是破天荒。
最裡面的洞穴很是簡單,只一張石床,旁邊一個石桌。
赤月直接去摸對面巖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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