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疆山與神族血海深仇,勢必清算。”
無疆山主似是恨得咬牙切齒,卻又只能一時隱忍。
赤月可以想見,無疆山主再是壽元無極,可畢竟不是神根,修為再高,對付一般妖魔自是不在話下,但神域內諸多上神,神兵利器更是數不勝數,僅靠他一人與神族對抗,簡直痴人說夢。
所以暗中抓了她這莫名有一根神骨的替死鬼,洩恨。
“無疆山主三界之中威名赫赫,仇怨不得報,便讓我等無辜小輩成為替罪羔羊,可還有半點長者之風,為尊之道。”
少女聲音傳出,聽不出怯意,放肆得很呢。
“放肆,本山主現在就取你性命。”
無疆山主狠絕的話剛落,鷹人便急切發出尖嘯聲,大殿內光亮瞬間暗淡下來。
無疆山主見狀眸色一驚,急忙收住手中靈力,定了一息,馬上改口,聲音溫柔:
“初兒喜歡她,為父自然不會傷她。”下一句語氣便是對赤月的赫然警告:“你若讓初兒不開心,本山主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鷹人上一刻聽到無疆山主的話表情微緩,可下一刻聽到要讓赤月生不如死,他眸光瞬間如剛剛初見時模樣,那深深的恨意又充溢寒顫顫的瞳孔,發狂似地衝到殿門,兩隻大翅膀用力拍打兩扇被陣法封印比山石還要堅固的殿門。
在翅膀碰觸到殿門的一霎,一道道驚雷順殿門而下,帶著駭人的雷電直劈在鷹人身上。
赤月看到他忍痛扭曲無比痛苦表情,甚至聞到羽毛被燒焦的刺鼻氣味,可他好像明知道觸碰殿門會這樣,卻還是用翅膀猛力拍打。
“初兒……初兒……”
殿外無疆山主似未想到兒子會如此生氣,話音緊張到震顫,甚至有幾分無措:
“為父,為父答應你,定不會傷她。”
鷹人聽到無疆山主承諾,似是鬆了口氣,也再無力抵抗這道道驚雷,沒了骨頭似地順著殿門滑到地上。
赤月雖不喜這父子,可這鷹人遭此痛苦,卻是為了保她不被無疆山主傷害,她上前把癱軟的鷹人拽離殿門。
就算他沒力氣再拍打殿門,可只要他身體捱到這殿門,那雷電就不停在他身上翻滾。
赤月真怕再晚一會兒,就剩下一隻烤鷹,無疆山主更會要把她挫骨揚灰。
殿外無疆山主那歷經兩萬年犀利黑眸,竟是有一瞬茫然,但很快恢復:“初兒,你可是認得這女子?”
鷹人眼睛勉強半睜,赤月把他身體倚靠在殿中大柱,他進氣少,出氣多的虛弱喘息,但還是盯著赤月。
殿內剛剛暗下去的光亮,又微微亮起。
無疆山主虎軀一震,他的兒子布初,只在二百年前離開過一次無疆山。
那時的無疆山少主,一身雪衣,腰間佩玉,清俊如斯,因為千年才第一次出山界,對外面世界新鮮好奇,但也不知世間險惡,一顆純質之心。
可無疆山弱點就是壽元長無盡,修為卻提升緩慢。這一行,遇到專門偽裝設計奪人修為的狡獸,保護布初的十位無疆山弟子全部被狡獸吞食,而他也險些被奪走無疆少主無極壽元,和千年修為,虧得被一女子相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