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布初曾在得救後給父親發了一道傳音符篆,他說救命恩人是神域之人,美貌勝過他千年來在無疆山見過的所有女子,而且修為高深,強大的狡獸在她面前一掌便化為灰燼。他說要跟著恩人去歷練。
已遇一次狡獸,損殞十位弟子,只剩布初僥倖被救,無疆山主怎還能放心,便親自出山欲尋回兒子。
布初身上有無疆山主早就施下的追蹤靈符,血脈相連,他可輕易尋到。
可再見愛子之時,他心如刀絞,痛不欲生,那個原本雋秀少年,正一點一點變成一隻鷹。
先是雙足雙腿,變成鷹爪,接著雙臂變成翅膀,身體變成鷹腹……布初痛苦無比,張嘴說話卻只能發出非人的鷹叫。
無疆山主忍住悲慟,耗盡靈力,沒了半條命,才暫時止住這歹毒術法。
可這術法強悍無比,需要無窮無盡源源不斷的靈力注入才可壓制,若斷了靈力,術法延續,那僅剩的人頭,繼會成為鷹頭。
所以他把無疆山鎮山靈脈移至羅蓬殿,將所有可尋來的寶物全部用來維繫這護子大陣,才將將維持二百年。
但那已經變成的鷹身卻無法恢復,連人語也不能言。
無疆山主已經兩萬年,他知道這術法叫縛魂術,是神域處罰犯下重罪之神的極刑。
凡中術者,變成獸身,只會獸鳴,但原有意識不會受半分影響,也就是大腦記憶全在,而是禽獸之身。
他們要證明自己不是禽獸的任何行為,體內都會有火海灼煉、萬獸啃咬的劇痛,且無法自控。
就是,一個神的靈魂,卻擁有禽獸身體,且永不能言,而痛苦萬分。
而當年救了布初一命的就是神域女子。
他無法想象為什麼這個神域女子要對心思稚淳的兒子下此毒手,所以一直找尋仇人,只是毫無線索。
二百年來他嘗試無數種方法想要解除縛魂術,卻終未能成,他只能嘗試上古禁術,“借子還身”。
二百年間,他尋來無數美豔女子,可布初嫌惡至極,唯獨這女子,才透過乾坤鏡傳相給布初,他便無比安靜,於是無疆山主便留下赤月。
現在兒子竟為護她,不惜讓自己承受縛魂術折磨。
初兒可是在神域見過此女?
兒子眼瞳天生異能,可透過一人面容,看到她的幼時樣貌,甚至嬰兒之時,所以剛剛初兒是認出她。
兒子心思單純,被害如此還在傻傻護她。
無疆山主的拳頭被攥得骨節咯咯直響,恨不得現在就將赤月挫骨揚灰。
可步初護她卻動不得,那就讓她生下初兒子嗣,待到時借子還身,再殺她不遲。
他抬臂一揮,一片藍色碎星從天而降,直接如雨水一般透過大殿法陣,滲入羅蓬殿內,在赤月和鷹人頭頂化於無形。
赤月只覺忽然之間渾身燥熱。
而且鷹人看著她的目光越發灼灼炙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