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信你的人多言一字都是狡辯,現在,赤月似沒聽到封雲修的話一般,波瀾不驚開口:
“看來,大師兄不喜歡,我備的賀禮。”
赤月手腕漫不經心一轉,那纏結在一起的碧玉啪地掉落到地上,嚓地碎成無數,就像綻開的碧綠碎花。
這本就是當年毅辰宗主為她與封雲修定下婚約時,封家所贈信物,如今只是還給他。
封雲修震驚,良久視線才從滿地碎片,轉向赤月,原來那個每天滿臉笑意,歡喜喚他大師兄的天真少女,現在竟這般無理取鬧,不可理喻。
“赤、月!”
封雲修向來沉穩,但此刻也難抑滿眼怒意,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中冒出倆字。
離澈剛剛沉冷下來的氣息,好像隨著那聲玉碎,一下散去不少。
腰間突地一暖,帶著溫度的力道,讓他慕地一滯。接著便聽到那好聽的聲音:“離澈,我們走!”
“戴罪之身,沒有南香夫人及諸位長老應允,你不能離開。”封雲修抬起一臂,靈力在周身運轉。
赤月掃了一眼,她掀眸微微一笑:
“我若非走呢!”
封雲修眼中有一瞬頓挫,不過數月,曾經月兒師妹竟如此陌生,盜取纏月漆骨是為了讓他回心轉意,可眨眼間她的手臂卻緊攬著這個外門弟子身上:
“那便先過我這關。”
封雲修雖蓄勢待發,卻仍不忍先動手,赤月卻不能再等,離澈的傷很重,這種有倒刺的刑鞭,怎是他這個凡人身子所能承受。
封雲修眼見少女手中玄色金字令牌拿起,道道光芒直逼而來。
這一剎那,封雲修竟難以置信地怔住,甚至有一念閃過,那纏月漆骨真的不是赤月所盜,因為他沒看到少女用宗主令牌壓制他時有半分猶豫和不忍。
封雲修強強支撐,表情痛苦,身體顫顫,硬生生,一個膝蓋砰地跪到地上。
玄衍宗所有人都驚呆在原地,她不是最想要大師兄回心轉意嗎?
為此不惜去宗主寢殿盜取纏月漆骨,可現在她竟對大師兄使用宗主令牌壓制。
連離澈都驚怔一瞬,然後看著少女神情,一時間複雜情緒在心中湧動。
赤月並不想傷封雲修,阻止他動手,便收回宗主令牌。
她扶著離澈轉身離開,留下一眾憤怒、疑惑的人群在背後。
……
山下竹林。
“離澈!”少女聲音很輕,離澈甚至懷疑自己幻聽,覺得她喚自己名字有些溫柔。
赤月試探著和這個時候的離澈商量:
“我們離開玄衍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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