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月漆骨……”
剛剛在戮仙台,她親口承認是她為了挽回她大師兄的心意,盜取纏月漆骨。
離澈心臟跳得越發重而急:
可封雲修攔她,她未提一字,還用了玄衍宗宗主令牌壓制封雲修心法……如果……如果不是她盜取纏月漆骨,那她那麼說就是為了把罪責攬到自己身上,是因為……救他……
他正想,就聽到少女聲音:
“離澈,我沒盜取纏月漆骨。”
少年身體驟然一頓,然後極力穩住呼吸,但仍舊控制不了狂跳的心。
從一開始她就是為了救他嗎?為了他不再遭受鞭刑。
“要說想挽回誰的心意……”
赤月杏眸黑亮地看著少年,情劫谷中,他因對自己動情,才肉爛骨糜,那半抹殘魂才被鎖來忘川。
離澈眼見少女笑了,就如晨光中那暖暖的一束光,照到枝頭一朵嬌豔花苞,然後那花苞徐徐綻開,直拽了心神。
赤月剛要說話,忽然一陣疾風,竹子搖動,竹葉沙沙。一個紅色身影如一片飄落的竹葉,從高處落下。
穿著嫁衣的女子抬頭看向赤月與離澈,視線在少年臉上定了片刻,又落在赤月攙扶著他的手上。
“赤月師姐好謀劃啊。”奚尋冰斂回視線,看向赤月的嬌媚眼中是藏不住的冷意。
“離澈,你等我一下。”
離澈看著她片刻,點了下頭。
待赤月走過來,奚尋冰微微一笑:“赤月師姐怎似變了個人?”
赤月拿出玄衍宗宗主令牌,抬手間,剛剛那塊玄色金字的令牌,便又到奚尋冰的手腕上,變成一隻精美的手鐲。
奚尋冰的神情有一瞬驚訝,但很快掩去。
她沒想到赤月會把這麼重要的寶物再歸還給她。要知道,有了玄衍宗宗主令牌,就等於擁有了玄衍宗,沒有宗門長老、弟子敢不服從。
她戴了這麼久,直到今天才知道這鐲子是什麼。
奚尋冰看了片刻,抬手試著摘了兩下,這鐲子卻又如從前那樣,怎麼也摘不下來。
赤月淡淡一笑:
“師傅尋了妻女數百年,他告訴我,他疼愛他的女兒,所以把玄衍宗宗主令牌化形為一隻鐲子戴在女兒手上。他的女兒當年尚且年幼,還學不了催持令牌的心法。但這令牌凝聚數代宗主仙力,可保護她。就算……就算她的女兒真的遭遇不測,屍身也永遠不會腐爛。”
奚尋冰身子猛然一顫。
“師傅總說他的小尋冰一定比從前更加好看。”
赤月說完,抬起杏眸看著奚尋冰:
“師傅說的沒錯,你確實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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