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一個時辰嵨啟食用丹藥的藥效就會消失,她就不用再管他,可眼下還不能丟下他。
赤月並未在寺廟中看到人,正疑惑,若是村民對神明敬畏這裡便不會如此破敗,可若不信神佛為何自己都不捨得點的蠟燭,確是在這無人的寺廟中長明。
她把嵨啟倚靠在一堆蒲草上,便又要給寶曦燈中離澈渡靈力。
就在這時,傳來蒼老聲音:
“他可是沾染了魔氣?”
赤月一把護住寶曦燈,去找聲源,可並未見到人影。
“小女赤月,路過此地,因避雨擾了前輩清靜,還望前輩不要怪罪。”
“無妨。老衲也是在此等人。”這聲音平靜柔和,似一位和藹老者。“這抹殘魂並非凡人,沾染的也非尋常魔氣,你用寶曦燈護他,可是想讓他再恢復真身?”
嵨啟一驚,見少女沒有否認,是已知他身份:並非凡人!就算他也懷疑過那叫離澈的小子,可畢竟只探出他凡息。
“前輩一眼便能看出,定是修為非常。”赤月跪地:“不瞞前輩,這抹殘魂是我道侶,他被奸人所害,才會沾染魔氣,前輩一眼便能看出,可見修為高深,晚輩冒然相問,不知前輩可知救他之法。”
剛剛還說話平靜無波的老者,忽地激動起來:
“小丫頭,你說你要救你道侶?”
突然原本無人的佛像前,出現一位白鬚老和尚,他一臉慈悲之相,但卻腳下無根,燭光相照無影,是抹魂魄。
“前輩……”赤月也沒料到,竟然是一位高僧魂魄。
“老衲執念未消,塵緣未了,因此不得投胎轉世。”他和善地看著赤月,似在看故人一般。
他在這偏僻小村,殘垣斷壁的寺廟中等了數百年,這裡人煙稀少,本村之人若要許願走上十幾里路便是一處大寺廟,沒人會來這裡,甚至避之不及。
只因村民都知這寺廟裡無人,卻天黑便有燭火亮起,邪性。
而外鄉人,十天半月,或者三兩月,偶有人路過,也只會在寺廟門外掃上一眼便離開,只有不信邪的,壯著膽子進來走上一圈,見如此殘破,嘀咕著:
“這等破廟,死和尚都不會來。”
然後那“死和尚”便靜靜地看著他們離開。
就這樣,數百年過去。他仍然堅信故人的話,在此等候,每到天暗下來,便燃起燭火,只為讓他等的人可以看到光亮。
“老和尚……難道看出赤月漪月神族身份……”
嵨啟倚靠在草堆上,見這陌生老和尚神色對赤月有幾分親近之意,桃花眼似笑非笑地泛著冷光。
老和尚心有靈慧,看了眼不能動的嵨啟:
“你的道侶既在寶曦燈中,那這位狐妖是?”
狐妖!嵨啟震驚這老和尚有點本事,一眼就看出他真身。
“他……”
嵨啟看向少女,一時竟屏息聽她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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