嵨啟神色一駭,臉上表情一言難盡,他堂堂狐族嫡公子被騙了這麼久,沾染魔氣都能活二百年的傢伙,他還一直當成是凡人,真是小瞧他了。
赤月只覺心疼,二百年用心血壓制,可想離澈經歷了多少痛苦:“前輩,如何能救他?”
“他心中無惡念,才會魔氣纏身,二百年沒有業障,但正因如此,他心血盡虧,靈力大損。”老和尚道了聲:“阿彌陀佛。”
“此物乃是故人所留,且看你與他可有緣。”老和尚抬手,虛空中拿出一副未展開的畫卷:“且需你一滴血。”
赤月咬破手指,滴了上去。
此刻表面平靜的老和尚,內心卻十分緊張,他等了數百年,不知是不是他的女兒。
他的故友算得天機,卻唯獨算不出一生摯愛,妻女難尋。耗盡萬年修為,折損壽元,也只能算到,女婿一次劫難之時,女兒會帶著他,路過此處寺廟。
老和尚等了數百年,也有夫妻同行者,卻未見哪個是救夫君。
更沒有見過哪個女子帶著自己相公。
現在見赤月卻是把道侶戴在腰間。
原來不是“帶著”是“戴著”。
這副畫卷也只有故友唯一血脈才能展開。
鮮紅滴落,血液暈開。
老和尚的手緊緊握住,禪心這一刻也是不能平靜。
嵨啟眼中也不再是玩味,冷肅起來。
原本捲曲的畫卷,倏然展開。
赤月尚在疑惑,卻突然消失在原地。
“老和尚,你把她弄哪去了?”
不能動的嵨啟用了全部力氣說出話,狠狠地晲著老和尚。
老和尚淡淡一笑,他現在確實很高興,小丫頭真的是故友女兒,他足足苦等三百年的人。
“老衲等她數百年,就是為了讓故人可以親眼見她一面。”
“她若傷分毫,本公子定讓你這老和尚嚐盡青丘刑罰。”
老和尚慈眉善目,打量嵨啟一番:
“阿彌陀佛。
自釀苦酒,終難醒; 踏入沼澤,陷己身。”
……
赤月一陣恍惚,竟是出現在一片陌生地方,沒有剛剛寺廟也沒有高僧魂魄。
但腰間寶曦燈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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