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卦之人最重心境，心境不穩，卜卦必失。能讓任天機當眾顫抖，那一定是因為他看到了某種讓他無法承受的東西。
“老夫擅自為天人卜卦，自知冒犯……”
任天機抱拳，朝著顧楓深深一揖，花白的頭顱低垂下去，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敬畏。
“但老夫斗膽說一句……天人您的命格，絕非人間所能承載。”
非人間所能承載....
這六個字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在場每個人的心頭。
王雪舞的瞳孔驟縮。
她坐在顧楓右側稍遠的位置，距離顧楓不過三米之遙。
從她這個角度看去，能清晰地看到顧楓的側臉，輪廓分明，神色淡然，像是一尊活過來的雕塑。
可此刻她看著這張臉，心中卻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非人間所能承載....
她太清楚這句話意味著什麼了。
她在749局這些年裡，什麼樣的玄門異事沒見過？什麼樣的妖魔鬼怪沒打過交道？
可“非人間所能承載”這七個字，她從未在她所整理的任何一份檔案中見過。
不是因為她沒見過。
而是因為，從來沒有人的命格，能用得上這七個字....
靈夕子的臉色變得煞白。
他坐在寧寒身旁，聽到任天機的話後，手中捧著的茶杯微微傾斜，滾燙的茶水濺到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
這位749局的副局長，平日裡以沉穩冷靜著稱。
哪怕是面對千年大妖時，他也能面不改色，從容應對。
可此刻，他的嘴唇微微發白，像是在努力剋制著什麼。
剎那間，他似乎明白了很多的東西....騰雲駕霧之法，金光法相之力，更有那來自於傳說中的...無上神火，三昧真火....這樣的人會是世間凡人麼？
謝無極的嗓門在安靜中顯得格外突出。
這個虎背熊腰的武道宗師，在聽到任天機的話後，他猛地抬起頭，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渾圓，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什麼？”
他的聲音像炸雷一樣在大廳裡炸開：“任老，你可別開玩笑....”
“你當年連那些隱世玄門的方位都能算出來....可這次....怎麼會什麼都算不出來？”
這個莽撞的漢子此刻一臉的難以置信，既想衝上去和任天機問個明白，又不敢在顧楓和眾人面前失了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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