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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安安將父親的指令奉為圭臬。
她以“姐姐關心妹妹男友、替父親看看他做得如何”為名,頻繁出現在流浮山。
她帶著家裡廚師煲的湯水,帶著從法國學來的、適合商務場合的著裝建議,帶著溫柔的笑意和恰到好處的關心。
她幫他整理雜亂的檔案,用流利的英語幫他回覆一些海外傳真。
在他忙得顧不上吃飯時,默默訂好清淡的餐食。
沈凜舟對她客氣而疏離,永遠保持著“童小姐”的稱呼和一段安全的距離。
他感激她的幫助,但所有禮物退回,所有超出界限的關心婉拒。
公司步入正軌後,他在中環租了一間小小的公寓,搬離了流浮山,與童安安的“偶遇”自然少了許多。
童安安不解,甚至生出了一絲不甘。
她看著鏡子裡溫柔嫻靜、衣著得體的自己。
又想起妹妹那總是驕橫任性、被寵得無法無天的模樣。
她到底哪裡不如枷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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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沈凜舟拿下一個重要專案,童國亮難得地在家裡設了小宴,算是非正式認可。
飯後,童安安鼓起勇氣,提出為沈凜舟彈奏一曲。
她在鋼琴前坐下,彈的是肖邦的《夜曲》。
琴聲悠揚哀婉,是她苦練多日、最能展現女性柔美的曲子。
彈奏時,她不時抬眼,望向坐在沙發上與父親低聲交談的沈凜舟,眼神脈脈。
曲終,童國亮淡淡點頭。
童安安走到沈凜舟面前,臉頰微紅,輕聲問:
“阿舟,你覺得……我彈得怎麼樣?我記得……你以前喜歡聽我彈琴。”
沈凜舟放下茶杯,看向她,眼神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疲憊的歉意:
“彈得很好,童小姐。不過,”
他頓了頓,聲音很輕,卻清晰無比,“枷枷她……從來沒有為我彈過琴。她大概覺得那是無聊又做作的事情。”
童安安臉上的血色褪去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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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她打聽到沈凜舟會參加一個慈善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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