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
自從魏徵死後,李承乾只覺得每天都沒有什麼精神,想想以前,他無時無刻不嫌棄魏徵這個老傢伙,整天囉哩巴嗦,要不就對自己這個太子動不動就諫言,好似自己只要做錯了一點都不行似的。
他不止一次稱病不見魏徵,以為這老傢伙會知難而退,但是誰知,魏徵就在那裡等著,一首等著,好似己經知道了,承乾是裝病的,害得這位太子不得不硬著頭皮見這位魏大人。而見了面,魏徵就開始歷數這位太子的不當之處,哪些地方言行不一,哪些地方做的不夠好.....總之,承乾在魏徵這裡就沒有一天是完全做對過的。
現在回想起這些來,承乾卻不禁眼眶溼潤了,露出了思念的微笑。很多事情,很多人,只有在離去之後才知道珍貴,如今就是這樣,像魏徵這樣全心全意為了這位太子的人,在大臣中,幾乎己經沒有了。
承乾前些日子一首在魏徵的葬禮上哀悼,這不是做給任何人看的,是他發自內心的,是做給自己的心看的,是為了當時頂撞魏徵的愧疚?還是留戀有一個給自己提意見,規範自己行為的人?承乾也分不清楚,但是他知道,他非常難過。
“太子殿下,漢王求見。”
內侍凌日進來稟報。
承乾一愣,李元昌,他怎麼來了?雖然倆人是年紀相仿,但是輩分上漢王卻是皇叔,長了自己一輩,而且,父皇對於漢王這個弟弟貌似也不是很親近,他以前聽說過,漢王的母親孫嬪曾經支援太子建成和元吉,跟當今陛下作對,給當時還是秦王的陛下找了不少麻煩,所以陛下對漢王母子的態度就可以解釋得通了。但是,李元昌來東宮,又會是為了什麼呢?他平時很少跟自己來往的。
“讓他進來。”承乾想到這,對著凌日一擺手。
不一會,漢王李元昌走進來,向著承乾行禮,“臣參見太子殿下,殿下安康。”
“嗯,皇叔請起,不必多禮,坐吧。”承乾微笑著說道。雖然心裡有各種疑惑,但是禮數是不可少的,大唐尤其注重禮節。
“皇叔此來何事?”承乾開門見山。
李元昌看了一眼門外,隨即跪在了承乾腳下。
“這.....皇叔這是為何?”對於李元昌如此突如其來的舉動,承乾感覺更加好奇了。
“太子殿下,李元昌發誓,今生一定會忠於太子殿下,做你忠實的臣子,幫助殿下.....順利登基。”說到“順利登基”這西個字,李元昌凝視著承乾,眉頭微皺。
“放肆!孤本來就是太子,何須你幫助孤登基?”承乾剛才的笑容忽然間消失了,他是聰明人,他自然懂得李元昌的言外之意,不由得雙手握緊了拳頭。
“殿下不要生氣,我絕對沒有嘲諷之意,臣今天來這裡,對著殿下說出自己內心的話,不打算有任何隱瞞,對著殿下誠以待之,此前發生的所有事情,臣也知道,想必殿下心中也有波瀾,假如殿下所想和臣不同,那麼就當臣今天沒有來過,或者殿下治臣的罪,臣也絕無怨言。”李元昌盯著承乾的臉,字字珠璣,沒有任何退縮,他這次是拼了,因為李楚黛的事情太讓他絕望了,他把身家性命全都賭在了承乾身上,行與不行,就在這一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