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充斥著整個屋子。
靜謐如深林,唯有心跳與呼吸,房間內安靜得能聽見塵埃落地的輕響。
承乾一雙眼睛靜靜地看著跪在眼前的李元昌,他的腦筋在飛速旋轉著,他己經當了十幾年太子了,所受的政治素養訓練己經不少了,而且,承乾其實可以說是一位很合格的儲君了,思維邏輯嚴謹,畢竟李世民為了培養這個兒子,給他的資源無論是教育方面,還是歷練的機會,都己經是諸皇子之冠了。
“你......為什麼忽然向孤說這些話?你有什麼目的?”承乾銳利的眼神盯著李元昌的臉,不放過他的每一個表情。
“殿下,因為...臣是失意的人,實不相瞞,陛下雖然是臣的哥哥,但是陛下可以說對我沒有兄弟之情,加之我的母親早年又是建成那邊的,和陛下做過對,所以他一首不喜歡我這個弟弟,這點,太子殿下想必也知道,我並沒有撒謊。”李元昌清晰自若地表達著。
承乾沒有說話,他移開眼眸,端起茶抿了一口,不帶任何表情地說道:“說下去。”
這一刻,太子的威嚴己經展現的淋漓盡致了,這樣的神情,就這一瞬間,都不得不令李元昌渾身一凜,皇權,是足以能使任何一個人都可以有威嚴的,更何況是十幾年儲君權勢的薰陶。
李元昌定了定神,繼續說道:“太子殿下,臣想建功立業,想位極人臣,想實現自己的抱負,這個心願如今只有太子殿下才能幫助我實現,所以我想對殿下表達臣的忠誠。”
承乾聽了,露出了陰晴不定的笑容,斜著眼睛看著李元昌,“孤憑什麼又相信你呢,如果你是別人派來的,故意給孤下套的,有沒有這個可能呢?”
李元昌一聽,低下了頭,許久,他把頭抬起,眼睛裡同樣閃爍著難以言喻的神情,“太子殿下,臣是今天才下定的主意來東宮,臣不瞞殿下,是為了一個女人。”
“女人?什麼女人?”承乾挑著眉毛問道。
李元昌深深嘆了一口氣,說道:“是御史大夫李陶然的女兒,李楚黛,臣對此女子一見傾心,想要陛下賜婚,臣的母親己經準備去太極殿請旨了,沒想到陛下這幾日出宮了,回來的時候帶來了一位新婕妤,就是李楚黛。”
李元昌痛苦地說著,這是他內心深處的秘密,對他來說是難堪的,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傷痕,但是如今,為了讓承乾相信自己,他只能自揭傷疤。
“在臣為了她朝思暮想的時候,她卻和陛下在魚水之歡,花前月下,在臣想著如何向陛下開口請求賜婚的時候,陛下卻在臨幸我最愛的女人,呵呵,多麼諷刺的事情,所以,我要報仇!”
李元昌雙眼通紅,抬起頭來盯著李承乾。
“報仇?你打算如何報仇?”李承乾依舊面無表情。
“如果,臣能輔佐殿下順利登基,那麼,到時候請您把李楚黛賜給我。”李元昌一字一句地說道。
“賜給你?如果孤登基,那麼李楚黛就是太上皇的妃子,你想要她委身於你?”李承乾玩味地看著李元昌。
“是,臣就只有這一個要求,請太子殿下成全。”說著,李元昌深深磕下頭去。
“呵呵,有意思,想不到皇叔還是位痴情種子,為了一個女人竟然可以下定決心跑來和孤說這些話,也是,皇叔一向給人的感覺是淡泊名利,忽然間跑來說這些,也難怪孤會起疑吧。如此,皇叔起來吧。”
李承乾伸手示意李元昌請起。
“這麼說的話,太子殿下相信臣了?”李元昌的眼睛裡瞬間充滿了希望。
“不錯,孤相信你說的,別的理由或許孤還存疑,但是這個理由,孤信!被人霸佔了心愛的女人,作為男人,又怎麼能忍受,怎麼能無動於衷呢?”承乾若有所思地說道,不知怎的,他腦子裡忽然間浮現了稱心的身影,他不由得露出痛苦的表情。
“謝太子殿下,謝太子殿下,臣願意發誓,如果日後背叛殿下,臣會子孫盡斷,不得好死!”李元昌鄭重其事地說著。
隨即他起身,說實話,他差點沒起來,因為跪得太久了,剛才的所有話,他都是跪著說的,承乾不讓他起來,他就不能起來,任何人也不例外,這就是皇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