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薨世的訊息傳回了長安,一時之間,滿朝唏噓,才華橫溢的皇西子李泰就這樣走了。
太極殿
“陛下,濮王薨世,濮王妃上表為濮王建寺廟延福,不知陛下的聖意是......”
有大臣啟奏道。
滿朝文武都在觀察李治的表情,他們實在拿不準陛下對這位西哥到底是什麼態度,雖然陛下之前的確對李泰恩裳有加,但是......李泰畢竟曾經有奪嫡之心,按理說都是罪臣。陛下心中對這位哥哥的真實想法會是什麼呢?
朝堂上安靜極了,大家都等著陛下的旨意,誰也不敢多說話,萬一不瞭解聖意,觸了天子黴頭,這可得不償失了。
李治靜靜地坐在龍椅上,眼神里充滿了悲傷,西哥,就這樣走了......
“傳朕詔令,濮王李泰乃先帝與文德皇后嫡子,朕之同母兄長,曾主編《括地誌》受先帝稱讚,功在千秋。追封李泰為太尉並雍州牧,以詔葬為濮王舉哀,班劍卌人,羽葆鼓吹,賻物三千段,米粟三千石,賜東園秘器,葬事官給,務從優厚,準濮王妃所奏,建延福寺追福追福,濮王長子李欣世襲爵位。”
李治平靜地宣佈了自己的意思。
大臣們更加有各自的心思了,詔葬啊,這可是大唐最高的喪葬規格了,一般都是給有勳功大臣的殊榮,但是濮王生前......可是奪嫡啊......
這些話大臣們只能心裡嘀咕,誰敢現在說出口啊,大家都不約而同看向長孫無忌,只見長孫無忌也沒說話,站在一旁沉默著,哎,他能說什麼呢?李泰好歹也是自己妹妹長孫皇后的親兒子,即便犯了錯誤,現在人也沒了,陛下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他實在是無力反駁什麼了,因為他的心裡也有些難過,妹妹的三個兒子,己經死了兩個了,如今只有當今陛下還在,哎......
李??帶頭打破了沉默,說道:“陛下聖明,臣等遵旨。”
這一聲使眾多大臣清醒了過來,立即紛紛附和道:“臣等謹遵陛下旨意......”
散了朝,李治低著頭,默默坐在那裡。
小雷子知道,陛下心中難過,哎,本來是同母兄弟,都應該相親相愛的,現在可好,都這樣故去了,陛下連濮王最後一面也沒見到,還有前太子承乾,也是如此。
這時,外面有人來報,“陛下,武昭儀求見。”
武昭儀來了,太好了,小雷子高興地看向了李治,他知道,武昭儀一定是來勸解陛下的,這下好了,陛下可以不用這麼難過了。
李治輕聲說道:“宣吧”。
“是,微臣這就去請武昭儀。”小雷子趕緊疾步走了出去,他知道,能勸陛下的只有武昭儀了。
一齣殿門就看見武華站在那裡,她聽到訊息就第一時間趕來了,等著李治下朝,她知道,雉奴一定會非常傷心難過的,這個時候她必須親自過來,哪怕不合規矩,她也要來,她要開解自己的丈夫。
“武昭儀,陛下宣召了,陛下好難過,請昭儀勸解才是......”,小雷子無奈地說道。
武華衝著小雷子緩緩點了點頭,“辛苦了,小雷子,我這就進去。”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邁步進了太極殿,這是雉奴登基以來,她第一次走進這裡,雖然裡面的佈局沒有變,但是己經是兩世君主了,以前是先帝太宗,現在是她的雉奴。
武華一眼就看到頹廢地坐在那裡,整個人一看就非常傷心難過的樣子,她心裡一酸,輕聲說道:“陛下......陛下,請陛下節哀......”
李治緩緩抬起頭,看向武華,那充滿磁性且憂傷的聲音響起:
“我們三個兄弟是同母所生的嫡子,交織著競爭與扶持,如同根系糾纏的共生之樹,既在陽光下爭奪養分,又在風雨中彼此支撐。大哥、西哥相爭,但是他們都對我很好,雖然西哥曾經為了儲位還威脅過朕,但是朕心裡真的不恨他,真的,朕知道,西哥太想做這個位置了,其實不僅僅是有自己的野心,而是他有能力當大唐天子,西哥,是我們三兄弟中最有才華的,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