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華站在那裡,靜靜地聽著李治傾訴著自己內心最隱秘的感受,她聽得出來,稚奴對於李泰的死非常的難過。她慢慢抬起了腿,一步一步緩緩走上了高臺,那象徵著帝王權力的位置。
李治此時伸出手來拉住武華,一下子扎進了愛人的懷裡。武華就這樣緊緊抱著丈夫,她用手輕輕撫摸著李治的頭,輕聲說道:“別難過,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濮王只不過先走了一步罷了。”
“華兒,你知道嗎?朕從小就特別羨慕兩位哥哥,他們有著父皇母后的殷切希望,大哥從小就是太子,西哥則被定位成一代賢王,輔佐天子。而朕,兒時父皇對我最大的期望就是當好一個臣子,一個王爺,要不是後來突生變故,大哥的腿瘸了,後面的一切就都會按部就班進行,現在坐在這裡的應該是大哥才對。”
“陛下,這都是命,承乾無天子之命,李泰也是,真正讓先帝託付江山的人,是陛下呀,陛下不用傷感,當時承乾是太子,儲位己定,李泰起了奪嫡之心本就是不對,陛下繼位後念及兄弟之情,對這位西哥多加恩裳,首到濮王薨世,陛下的恩典己經做到極致,可謂是仁至義盡,希望陛下隨緣而安,順其自然。”
武華真摯地說道。
“真心常住,生死皆空。可是朕就是無法釋懷,我們兄弟三人,現在就只剩下朕一個了。”
李治說著,把頭深深埋在愛人的懷中,身為天子,這種脆弱是隻有在武華面前才表露出來的。
“陛下是天子,身負大唐黎民百姓安危,先帝為陛下打下如此江山,陛下當奮發向上,對內政治清明,對外讓大唐聲名遠播,這才不負先帝太宗所託。”武華聲音溫柔極了,就像勸說一個小孩子似的,她大雉奴三歲,既是姐姐,又是愛人,這種感覺其實非常奇妙的。
“華兒,你說的對,只有你才能開解朕,朕一定要把大唐帶入一個更高的地位,才能告慰父皇母后、大哥西哥的在天之靈。”
就這樣,這一對愛人就這樣,在太極殿緊緊擁抱著,和以前不同的是,在這裡他們再也不用擔驚受怕,再也不用瞻前顧後,因為他們,己經成為了這裡的新主人。
紫蘭殿
“什麼?武昭儀這個賤人竟然在太極殿?現在?”
蕭清涵憤怒地睜大了眼睛,她的瞳孔裡燃起兩簇幽藍的火焰,指節捏得泛白,像要掐碎空氣一般。
“是......是的,淑妃娘娘,武昭儀的確去了太極殿,濮王薨世,陛下心裡想必煩悶,也許......也許武昭儀是去安慰陛下的吧。”侍女阿梅吞吞吐吐地說道,她看著蕭淑妃這個樣子覺得害怕極了,哎,自己主子又要吃醋了。
“武氏算什麼東西,太極殿是她可以去的嗎?甚至連皇后都不可隨意進出太極殿,她一個小小的昭儀竟然如此僭越,簡自不把大唐的法度放在眼裡了!陛下難道也任由她如此嗎?這後宮還有沒有規矩了?”
蕭清涵大吼道,她早就看出武昭儀不是個東西,果然這狐狸尾巴就露出來了,如此放肆的一個賤人,都怪皇后,把這種女人引進宮裡來,看看吧,呵呵,如今武氏簡首就騎在皇后頭上了!
“走,去鳳儀殿,我要去給皇后請安。”
蕭清涵冷笑道。
“啊,這......淑妃娘娘,咱們還是......還是別去了吧,您剛剛解禁不久,難不成又要......”,阿梅欲言又止,哆哆嗦嗦地說道。
“什麼,你說什麼!你這個廢物,天天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本宮是堂堂淑妃,豈能不維持後宮法度呢?難不成任由武氏胡鬧?你不去拉倒,本宮自己去!”
蕭清涵狠狠瞪了阿梅一眼,她真心覺得自己身邊的人都弱爆了,不是膽子小,就是膽子小,哎,怎麼會有這麼一群窩囊廢跟著自己!
阿梅委屈地低下頭,她哪裡是窩囊,她是怕蕭淑妃吃虧,自己從小就服侍蕭清涵,萬事都替她著想,淑妃的這些話真的太讓她傷心了。在宮裡,沉不住氣是大忌諱,連她這個小小的婢女都明白的道理,怎麼淑妃還不懂呢?哎,真是不讓人省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