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低頭：“課長，要立刻派人去楊浦？”
武田沒有答，手指在紙面上按了一下，炭灰沾到指腹，他看著那點黑，拿帕子擦，擦了兩遍還有印：“這字是誰寫的？”
“麻將館老闆娘說，是沈清秋讓房東送去的。”
武田抬頭：“房東呢？”
“只認錢，己經問過，她說沈清秋輸牌輸得罵丈夫。”
“罵什麼？”
松本翻記錄：“罵裴硯遲窮得只剩骨頭。”
武田把紙放到棋盤旁，黑白棋子擺得凌亂，他撿起一枚黑子，放在蘇州河位置，又拿起另一枚放到楊浦：“他讓我看楊浦。”
松本遲疑：“那不去？”
“去。”
松本抬頭。
武田把黑子往楊浦一推，棋子撞到棋盤邊，發出輕聲：“他要我去，我就去給他看。”
“兵力多少？”
“夠嚇人，不夠傷筋骨。”
“那蘇州河？”
武田拿起一枚白子，放在黑子旁邊，沒有立刻鬆手：“留眼睛，不動手。”
松本記下命令，正要走，又被叫住。
“沈清秋今天在哪裡？”
“閣樓，照相館，菜場，麻將館沒去。”
“她沒去，牌卻去了。”
松本低頭：“女人的小伎倆。”
武田看了他一眼，松本後背繃緊。
“她不是小伎倆。”
辦公室窗外傳來汽車啟動聲，楊浦方向的搜查隊開出特高課，武田把白子放到棋盤上，棋子貼著黑子邊緣，距離近得可以碰到。
“裴硯遲跟我下棋，他的手不方便，所以他會讓別人替他落子。”
松本問：“沈清秋？”
武田把那枚白子往前推：“你的報告裡，她花錢，罵人，輸牌，病弱，愛面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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