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回去告訴麻將館，我欠的是裴硯遲的錢，外人排隊。”
沈清秋隔著門把話丟下去，樓下那人沒走，鞋底在木板上蹭了蹭，房東太太的鍋鏟己經舉起來：“你聽見沒有？排隊，別擋我收租。”
裴硯遲把沒扣好的懷錶放回桌上，錶鏈纏住藥瓶，他解不開，索性連瓶一起拖過來：“他不是來催賬，是來確認我們會不會改路線。”
阿寬趴在門縫邊：“那我把他抓上來？”
沈清秋攔住：“抓上來，他就有機會看屋裡。”
“那我下去買湯，順腳踩他？”
“你順腳能踩塌樓梯。”
裴硯遲把一張舊聯絡紙抽出來，紙邊被鼠咬過，缺口正好少了半個字：“用廢線回他。”
沈清秋坐到桌邊，拿起筆，筆尖在紙上劃了半道就斷，她把斷筆拍到他面前：“你們裴家鉛筆也投敵了。”
“用炭。”
阿寬從爐邊拿炭條，手指沾黑，轉身時不小心抹到自己鼻樑上，沈清秋瞥他一眼：“別擦，待會兒你下樓就說燒爐子燒傻了。”
“太太，傻不用燒。”
裴硯遲抬眼：“這話倒對。”
沈清秋用炭條寫字，炭灰落進紙縫，第一行寫得歪歪扭扭：“物資己於昨夜轉楊浦。”
裴硯遲看了一遍：“再添一句，蘇州河棄用。”
“太假。”
“假訊息要留一點急。”
“急也不能寫得像阿寬逃房租。”
阿寬委屈：“我沒逃過，我都被房東太太抓住了。”
沈清秋添了半句：賬冊隨行，勿回舊點。
裴硯遲點頭：“夠了。”
“送哪條線？”
“麻將館。”
沈清秋看他：“你拿我的蠢太太路線送假情報？”
“武田盯的是你。”
“那你還敢用？”
裴硯遲把紙折成牌票大小，放進一枚麻將夾層：“他以為自己盯住了最脆的地方，就會先伸手。”
沈清秋拿過麻將，牌面是發財，她翻來覆去看了一遍：“你拿發財送假賬，倒會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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