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問，“你安完怎麼走？”
“原路退回。”
“不可能，爆點起火後通風管會進煙。”
裴硯遲把炭條放下，“所以時間不能拖。”
陸宗燁開口，“你們的時間視窗多長？”
裴硯遲看向懷錶，“從阿寬點火到增援到達，約三十分鐘。三層救人十分鐘，六層放炸藥五分鐘，撤退十五分鐘。任何環節拖過兩分鐘，武田就會把樓封死。”
沈清秋把懷錶拿過來，表蓋卡住，她用指甲掀開，“表給我。”
裴硯遲看她，“你要懷錶做什麼？”
“周明遠膽小，看見表知道你也來了，他會少廢話。”
陸宗燁笑了笑，“你確定他不會嚇暈？”
“那我拖他。”
阿寬舉手，“太太，我在外頭，誰接您？”
裴硯遲把另一條線畫到後巷，“王慶接周明遠，報童在兩條街外傳信，何順準備米車。清秋出來後，首接上米車，不回頭。”
沈清秋抬眼，“你呢？”
“阿寬接我，去北邊廢教堂。”
“如果你沒出來？”
“等到兩點二十。”
“然後？”
裴硯遲抬頭看她，“然後你帶周明遠走。”
屋裡靜了那麼一會兒，阿寬手裡的褲腿還在滴湯，陸宗燁閉上眼沒有插嘴，房東太太在樓下搬鍋，鍋底碰到灶臺的聲音聽得人胸口發悶。
沈清秋把懷錶扣上，“不行。”
裴硯遲沒有讓步，“行動有主次，周明遠和通訊中心是任務。”
“裴硯遲，我也是任務。”
“你是行動負責人。”
“那我命令你出來。”
裴硯遲看著她，手裡的炭條被捏斷，黑粉沾到指腹上，他低頭把斷炭放進碗裡。
“我接受命令。”
陸宗燁終於開口，“你倆吵完了嗎？吵完讓我補個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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