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開也開了，武田，你的鎖比你的人爭氣。”
沈清秋握著聽筒，另一隻手把周明遠推到樓梯陰影裡，值班室裡椅子響了一下，有人正在起身，她用肩膀夾住電話，抬手示意周明遠別動。
武田在聽筒裡輕輕笑了一聲，“周先生還活著嗎？”
沈清秋看向周明遠，周明遠扶著牆，嘴唇動了動，沒有出聲。
她對著聽筒說，“你送來的照片挺新鮮，人當然活著。”
“那就好，活人比屍體能引出更多人。”
“你真會做買賣。”
“沈太太，我一首認為你比裴先生更適合談買賣，因為你貪心，貪財，貪命，貪他活著。”
沈清秋聽見樓梯下方有腳步往上，值班室門也開了，她把聽筒線繞在指間，口中仍舊拖著話，“課長半夜打電話，就為了誇我？”
“為了告訴你，消防通道下面有兩隊人，東側倉庫有松本，屋頂有我留給裴先生的禮物。”
周明遠手抓緊牆皮，灰白粉末落在他指縫裡。
沈清秋看著樓梯拐角先露出來的槍口，忽然把聽筒往牆上一磕，電話發出刺耳雜音，樓下士兵抬頭的動作亂了，她從腰後抽出短刀，刀背砸在最前面那人手腕，槍掉在臺階上。
她沒有開槍。
槍聲會把樓封死。
周明遠被她推著往三層東側走，值班室的人追出來，“站住！”
沈清秋回身用日語罵，“審訊室調人，誰讓你們亂跑？”
追兵被她身上的值夜牌和口音騙住，腳步慢下來，“調人？”
沈清秋把周明遠的頭按低，“課長要這個人去七層。”
“我沒接到命令。”
沈清秋把電話聽筒遞過去，“那你問。”
那人看著還在晃的聽筒，遲疑地伸手去接。
沈清秋趁他接聽筒時，將電話線往他脖子上一繞，膝蓋頂住他腿彎，把人拖向牆邊，聽筒撞在牆上，武田的聲音還在裡面傳出來。
“沈太太，你己經慢了。”
沈清秋把人放倒，拿起聽筒，“你也一樣。”
她結束通話電話，拉著周明遠往東側窗走。
周明遠喘得急，“我們不走樓梯？”
“樓梯是他給我的路。”
“那走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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