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室電話響得更急，參謀小心問，“課長，要不要接？”
武田沒有回頭，“不接。”
山口看向電話，“可能是六層求援。”
武田抬槍。
山口終於跪下去，“課長，屬下不是內鬼，屬下可以當場切腹自證。”
武田看著跪在地上的人，“切腹太慢。”
槍聲在指揮室裡震得燈罩發晃。
山口倒在桌邊，手碰到那三份情報，碼頭那張被血浸溼一角，鐵路那張滑到地上，公路線被他壓在身下。
值班參謀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卻沒發出聲。
武田把槍口放低，呼吸亂了幾拍，又很快穩住，“記錄，山口副官勾結地下黨，企圖誤導封鎖部署，當場擊斃。”
參謀的筆碰到紙，卻寫不出字。
武田看向他，“寫。”
參謀立刻低頭，“是。”
外間有人敲門，“課長，松本少佐問，東側那個大個子怎麼處置？”
武田走回桌邊，把三份情報重新攤開，“先不處置。”
“少佐說，他可能是放火的人。”
“他當然是。”
外間的人不懂，“那為什麼不殺？”
武田看著山口的屍體，“因為裴硯遲想讓我殺錯人，我己經殺了一個，不能讓他知道我亂了。”
參謀寫字的手抖了一下，墨滴落在紙上。
武田彎腰，從山口衣袋裡取出一把小鑰匙，又摸出一張紙條。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碼頭線不可信，鐵路線可能是真。
武田看完，把紙條放到燈上燒掉。
參謀抬頭，“課長，這是山口副官自己的判斷？”
武田盯著火苗，“他死了，判斷也死了。”
電話再次響起。
這次武田接了。
電話那頭傳來松本的聲音，“課長，阿寬被我們堵在東側，裴硯遲在天台，六層火勢己起，三層沈清秋帶人走了廢料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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