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山口叫進來，別讓他帶槍。”
武田推開指揮室門時，裡面的電話還在響，桌上三份情報攤開，碼頭，鐵路，公路三條路線被紅筆連成亂網，值班參謀站在桌邊，誰也不敢先動。
山口副官從外間快步進來，軍靴在地板上帶出雨水，他先低頭行禮，“課長，碼頭憲兵己經待命，鐵路憲警等您命令，西郊卡口也能封住。”
武田脫下溼手套，放在桌角，“誰讓你調人的？”
山口抬頭，“屬下擔心時機延誤，裴硯遲此人狡猾，若不同時封鎖三線，周明遠可能被送出上海。”
值班參謀偷偷看了山口一眼，又立刻低下頭。
武田拿起碼頭線那份情報，“照相館舊線，誰送到你手裡？”
山口答得快，“田中。”
“田中死在兩天前。”
山口的表情變了，“課長，屬下說的是田中留下的聯絡盒，不是田中本人。”
武田把紙放下，又拿起鐵路那份，“北站車票暗號，誰先發現？”
“屬下安排的憲警。”
“名字。”
“井上。”
“井上昨夜在七十六號門前受傷，今夜還在醫院。”
山口的手垂在身側，手指本來要碰褲縫，又改成握拳，“課長，傳回訊息的是井上的助手。”
武田看向第三份，“公路線呢？”
山口的額頭己經有汗，“車行掌櫃供認。”
“掌櫃的供詞，你親自聽的？”
“是。”
“在哪裡？”
“西郊臨時檢查站。”
武田把三張紙疊在一起，“可你今晚一首在指揮室。”
山口張了張嘴，“屬下是透過電話確認。”
武田看著他，“山口，你太勤快了。”
山口臉色發白，“課長，屬下對帝國忠心。”
武田轉頭看值班參謀，“你聽見了，他說忠心。”
值班參謀不敢接話，只把背挺得更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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