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過來，我現在就把通風管拆了砸你。”
沈清秋的聲音從火後傳出來，被煙嗆得破碎，裴硯遲卻仍然披著防火斗篷往前，阿寬從後面抱住他的腰，整個人都被他拖著走出一截。
阿寬急得發狠，“少爺，您別逼我真動手。”
裴硯遲沒有回頭，“放開。”
“太太讓您別過去。”
“她的話我沒聽過幾回。”
火後傳來沈清秋的罵聲，“裴硯遲，你要不要臉？剛才還命令我別上樓，現在自己往火裡鑽。”
裴硯遲隔著火看不清她的位置，只能聽見她用短刀撬鐵皮的聲音，“你在哪兒？”
“在你欠賬最多的地方。”
“說位置。”
“通風管裡，出口被梁堵了，左側還有一條下行管。”
“那就走下行管。”
“管口塌了一半，我要撬開。”
阿寬喊，“太太，您快點，少爺要瘋了。”
沈清秋咳了兩聲，“他瘋也不是今天才瘋，你按住他。”
裴硯遲抬手握住阿寬手腕，“阿寬，我數三聲。”
阿寬臉色一變，“您別數，我最煩您數。”
“鬆手。”
“不松。”
“阿寬。”
“少爺，太太說了能敲暈，您別逼我。”
裴硯遲看著火後那點被煙遮住的影子，“你打不準。”
阿寬吸了吸鼻子，“我閉眼也能打暈討債的。”
沈清秋在管道里聽見他們還在爭，氣得把鐵皮撬下一塊，“你們兩個再磨蹭，我真自己走了。”
裴硯遲立刻問，“出口開了？”
“開了半邊。”
“夠你過嗎？”
“夠我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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