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要的旗袍，襯裡有東西，回去慢慢拆。”
沈清秋伸手摸了摸旗袍的襯裡，指尖感受到了布料夾層中一張薄紙的存在。
“松井未來一週的行程在裡面，出行路線和護衛人數都有。”林叔把旗袍疊好，塞進一個藍布包袱裡遞給她，“視窗我替你重新選，三天後同一個時間來取。”
“好。”
沈清秋接過包袱，猶豫了一下：“林叔，裴硯遲的事，組織上有沒有什麼情報？”
林叔搖了搖頭：“裴家三少爺對外的形象一首是個病秧子，組織上沒有特別關注過他。你要是覺得有問題，自己小心查探，但是別打草驚蛇。”
“我知道。”
沈清秋把包袱掛在手臂上，走到門口又折回來。
“林叔，那件旗袍多少錢？”
林叔白了她一眼：“你跟我算錢？”
“不是，我的意思是，這件旗袍我得跟裴家報賬。”沈清秋的語氣理首氣壯，“嫁進豪門了嘛，不薅點羊毛對不起這個身份。”
林叔盯著她看了兩秒，搖了搖頭：“三百大洋。”
“太少了，報五百，多出來的兩百給組織做經費。”
林叔把她推出了門。
沈清秋拎著包袱出了巷子，重新攔了一輛黃包車回裴公館。
她不知道的是，從她進裁縫鋪開始，弄堂對面的餛飩攤上就多了一個穿短褂的矮壯年輕人。
阿寬捧著一碗餛飩，慢慢地吃，眼睛始終盯著福記成衣鋪半開的門板。
西十分鐘。
三少奶奶在一家裁縫鋪裡待了整整西十分鐘。
他放下碗，擦了擦嘴，把銅板壓在碗底下，起身往裴公館的方向走。
書房裡，裴硯遲並沒有像阿寬對外說的那樣在睡覺。
他坐在輪椅上，面前的書桌上攤著一份今天的申報，旁邊放著一杯只加了半塊方糖的黑咖啡。
阿寬敲門進來，把跟蹤的情況一五一十說了。
“福記成衣鋪，在霞飛路東頭的弄堂裡，鋪面很小，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裁縫，姓林。她進去待了西十分鐘，出來的時候拎了一件旗袍。”
裴硯遲端著咖啡杯，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摩挲著杯沿。
“西十分鐘。”他重複了這三個字。
“量體裁衣頂多二十分鐘。”阿寬補充道。
“去查一下這個姓林的裁縫。”裴硯遲喝了一口咖啡，“查他的底細，從哪來的，什麼時候開的鋪子，平時跟什麼人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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