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接過空碗，手指碰到他的指尖，溫熱的。
“三少爺今晚早點睡，別看書看太晚了。”
“好。”
沈清秋端著空碗出了書房，腳步輕快。
門關上後，裴硯遲靠在輪椅的椅背上，手指搭在扶手上。
藥效開始往上湧了。
那種從胃部蔓延到西肢的酥麻和沉重感，他太熟悉了。
“阿寬。”
書房角落的暗門推開，阿寬閃身進來。
“三少爺，您真喝了？”
“喝了。”
阿寬的臉皺成了一團。
“您就不能裝裝樣子，把粥倒了？”
“她看得出來。”裴硯遲的聲音開始發沉，舌頭有些不聽使喚，“水合氯醛服用後會導致嘴唇發乾和瞳孔輕微收縮，這些生理反應裝不出來。她要是回來再看我一眼，發現嘴唇沒幹瞳孔沒變，就知道我沒喝。”
阿寬的拳頭攥緊了。
“六百毫克，三少爺，這個量您的身體撐得住嗎？”
“撐得住。”裴硯遲的眼皮開始往下墜，他伸手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把涼透的黑咖啡灌了兩大口。
咖啡因能稍微延緩水合氯醛的鎮靜效果，但也只是稍微。
“聽著，我撐不了太久。她今晚一定要出門辦事，你跟上去，不要讓她發現。”
“去哪兒？”
“不知道。但一個嫁進來不到半個月的新娘子，敢在丈夫的粥裡下安眠藥，說明今晚的事對她來說比暴露身份更重要。”
裴硯遲的手指開始發軟，咖啡杯差點從指間滑落，阿寬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跟上她，只確認她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做了什麼事。不要打草驚蛇，不要暴露自己。”
“要是她遇到危險呢？”
裴硯遲的眼睛己經快睜不開了，嘴唇乾裂，聲音含混。
“那就保她。”
阿寬愣了一下。
“三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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