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
“如果裴硯遲真的是某方勢力的特工，他發現了我身上的傷，最合理的做法是什麼？”
“追查傷口來源，確認你是否威脅他的安全。”
“對。可他沒有追查，反而送了藥膏來。”
“所以？”
“要麼他的段位太高了，用柔手段來試探我的反應。要麼他確實不想讓我的傷被裴家其他人發現。”
“如果是後者呢？”
沈清秋盯著櫃檯上的那把卷尺看了三秒。
“如果是後者，那他替我遮掩的動機就值得深究了。”
林叔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沈清秋站起來，拍了拍裙子。
“我走了。”
“路上小心。你那個新丈夫的小廝，每次跟蹤你都跟丟嗎？”
“前兩次他跟上了大半條路，今天我加了幾道彎，應該徹底甩乾淨了。”
“別大意。能被你甩掉的跟蹤者不可怕，可怕的是你甩不掉的那個。”
“我知道。”
沈清秋出了鋪子的後門，按照另一條路線返回了裴公館。
她到家的時候，天剛擦黑。
院子裡阿寬正蹲在門房的臺階上，滿頭大汗，臉上的表情像是丟了魂似的。
看見她進來，阿寬彈了起來。
“三少奶奶！您去哪兒了？我找了您一下午！”
“我去逛百貨公司了呀。”沈清秋拎著一個永安百貨的紙袋，裡面裝著她在試衣間換下來的棉布褂子，外面套了一層百貨公司的包裝紙，看上去確實像是剛買了東西回來。
“你怎麼了，一腦門子汗？”
“我……我在弄堂裡繞了半天，沒找著您。”
“誰讓你跟那麼遠的，我一轉彎你就不見了唄。”沈清秋白了他一眼，“算了，下次我出門提前跟你說去哪兒，免得你又瞎跑一下午。”
阿寬苦著臉應了一聲，目送她進了東院。
然後他一溜小跑去了書房。
“三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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