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寬還是沒明白他的意思。
“三少奶奶的鞋是多大碼？”
阿寬想了想。
“她嫁過來的時候帶了七八雙鞋，我幫忙搬箱子的時候看過，鞋底上印的是三十六碼。”
裴硯遲把皮鞋放下來。
他靠在輪椅椅背上，手指推了推金絲眼鏡的鏡框。
“阿寬，你說世界上有多少巧合？”
“什麼巧合？”
“新婚夜身上有硝煙味的新娘子，碰巧穿三十六碼的鞋。”
阿寬的喉結動了一下。
“書房裡碰巧被人放了竊聽器。”
“碰巧會在丈夫的粥裡下迷藥。”
“碰巧能在不到一分鐘內完成偵查和反偵查全套流程。”
“碰巧反跟蹤水平跟軍統王牌一個檔次。”
裴硯遲一條一條地數著，語氣像在清點書架上的藏書。
“現在又多了一條，碰巧和松風日料店桌子底下那個蒙面女人穿同一個鞋碼。”
阿寬吞了口唾沫，聲音放得很輕。
“三少爺，您是不是己經確定了？”
“確定什麼？”
“桌子底下踩您那一腳的人，就是三少奶奶？”
裴硯遲沒有正面回答。
他拉開抽屜，從裡面翻出那顆暗紅色的亮片，擱在皮鞋旁邊。
亮片的顏色和阿寬描述的沈清秋那件暗紅色旗袍完全吻合。
“三十六碼的高跟鞋，暗紅色旗袍上脫落的亮片，沈家嫡系的格鬥路數。”
裴硯遲把這三樣東西在桌面上排成一排。
“如果這些全是巧合，那我這輩子運氣也太差了，娶了一個能要我命的老婆還不自知。”
阿寬的拳頭攥了起來。
“那怎麼辦？要不要把她的底牌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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