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輪椅，去花園不方便。”裴硯遲端起銀耳湯喝了一口，“太太幫我看過了就行，我信太太的判斷。”
沈清秋盯著他的臉看了兩秒。
金絲眼鏡後面那雙眼睛平平靜靜的，沒有任何多餘的反應。
“三少爺倒是心寬，連賊都不怕。”
“裴家的院子裡天天進出的人多了去了，多一個賊少一個賊的，也不差這一個。”
“那你就不怕賊偷你的東西？”
“我一個坐輪椅的廢人，值得偷的東西也不多。”
沈清秋哼了一聲，站起來走了。
她回到自己房間，坐在窗前看花園的方向。
阿寬在後花園那邊忙活著，指揮兩個家丁搬石頭修補幾處矮牆，一邊幹活一邊擦汗。
到了傍晚，沈清秋吃完飯又去花園走了一圈。
她走到東北角的時候，腳步慢了下來。
圍牆面上那些攀爬的刮痕不見了。
整面牆被重新粉刷過了，新灰漿的顏色比舊牆面白了一截，石灰的氣味嗆鼻。
沈清秋用手指在新灰漿上摁了一下，指腹上沾了一層白粉。
幹了一半，還沒完全固化。
粉刷的時間在下午兩點到西點之間。
她轉頭看向東院走廊的方向。
阿寬正蹲在門房臺階上啃一個燒餅，手上和褲腿上都沾著白灰點子。
“阿寬。”
阿寬嘴裡塞著半個燒餅，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
“圍牆怎麼刷了？”
“三少爺說年底了，重新整理一點好過年。”
“就後花園這一面牆？”
“先刷這一面，其他的慢慢來。”
沈清秋看著他手上的白灰，嘴角彎了一下。
“阿寬，你們刷牆之前，有沒有看見牆上有什麼痕跡？”
阿寬的嚼動作停了一拍，然後又繼續嚼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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