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不知道。我說了，孤狼的線不歸我管。”
沈清秋把米紙遞回去，林叔接過來在灶火上燒了。
米紙燒起來沒有煙，只有一點灰白色的碎片在火苗上方飄了兩下就散了。
“林叔，76號手裡有了這份名單，接下來會怎麼做？”
“大規模排查。他們會對照名單上的代號，在上海的各個勢力圈子裡挨個篩。商界，軍界，文化界，租界裡的外國人圈子，碼頭工會，青幫。能查的都會查一遍。”
“時間呢？”
“這種規模的排查，快的話兩個月，慢的話半年。但如果武田介入，速度會快很多。”
“武田會介入嗎？”
“76號跟特高課之間雖然有矛盾，但在對付地下黨這件事上，他們的利益是一致的。76號自己查不出來的，遲早會把名單共享給武田。”
沈清秋站起來。
“林叔，這份名單上的那十二個己確認身份的同志，需不需要撤離？”
“己經在安排了。上面連夜下了指令，名單上所有己確認身份的同志分三批撤出上海。第一批今天晚上走，最後一批三天之內走完。”
“走什麼路線？”
“碼頭的走不了了，太扎眼。走陸路，從松江出城，繞到嘉興，再從嘉興坐船到蘇北。”
“需要我配合嗎？”
“暫時不需要。你專心準備杜蒙私邸的任務，其他的事上面會安排。”
沈清秋點了點頭，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林叔叫住了她。
“丫頭。”
“嗯？”
“你那個丈夫最近有什麼異常沒有？”
沈清秋在門口站住了。
“什麼樣的異常？”
“比如出門的頻率變了，見的人變了，或者情緒上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沈清秋想了想。
“沒有。跟平時一樣，在書房裡看書寫字，偶爾咳兩聲，飯吃得不多，覺睡得不好。”
“他的紗廠最近有沒有什麼大的進出貨動作？”
“上次查賬的事之後沒聽說有什麼新動靜。呂審計師的報告還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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