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旗袍是三天前在先施百貨定做的，藕荷色的絲緞面料，暗花是小朵的玉蘭，盤扣用了銀絲線。
沈清秋在房間裡換好了旗袍，對著銅鏡左右轉了兩圈。
鏡架背面那個微型鏡頭的位置她記得清清楚楚。
她站的角度剛好在鏡頭的覆蓋範圍邊緣。
看得見她的上半身，看不全下半身。
她提了提旗袍的下襬，把大腿上綁著的勃朗寧槍套調整了一下位置。槍套的皮帶扣住肌肉最緊實的部位，走路的時候不會晃。
然後她出了房門，沿著走廊往書房方向走。
裴硯遲在書房裡看書。
她推門進去的時候，他抬了一下頭，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兩秒。
“新衣服？”
“先施百貨定做的，花了一百二十大洋。你報銷。”
“好看嗎？”
“你說呢？”
沈清秋在他面前轉了一圈，旗袍的下襬跟著轉動的弧度輕輕飄了一下。
裴硯遲放下手裡的書。
他的目光從她的鎖骨往下，沿著腰線的弧度慢慢移到了旗袍側面的開叉處。
開叉很高，走路的時候隱約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側面。
“好看。”他說，聲音溫潤，語氣跟評價天氣差不多，“但旗袍開叉太高了。上海灘風大，小心著涼。”
沈清秋歪著頭看他。
“三少爺什麼時候開始管我穿什麼了？”
“嫁進裴家就得注意形象。”
他頓了一下。
手指在書頁邊緣轉了半圈。
“也注意安全。”
最後三個字的音量比前面低了一個臺階，像是從喉嚨裡帶出來的，不是刻意說給誰聽的，更像是一句沒來得及咽回去的話。
沈清秋聽得清清楚楚。
她在書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翹起了腿。
旗袍的開叉處裂開了一條弧線，露出小半截大腿的外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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