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門有黃包車，進門有大門，能有什麼不安全的？”
“太太有時候晚上也出門。”
沈清秋的腳尖在空中停了一拍。
“你怎麼知道我晚上出門？”
“太太的布鞋放在門口，鞋底有時候沾著泥。白天院子裡的路是乾的。”
沈清秋在椅子上坐正了。
兩個人的目光隔著書桌碰在了一起。
“三少爺觀察鞋底觀察得挺仔細。”
“太太在我房間裡也觀察得挺仔細。”
空氣安靜了三秒。
“你說什麼？”
“我說太太的旗袍好看。”
沈清秋盯著他看了五秒。
裴硯遲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到底。
“裴硯遲。”
“嗯。”
“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跟我說？”
“沒有。”
“真沒有？”
“太太有什麼話想跟我說？”
沈清秋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她想問的那個問題在喉嚨裡滾了一個來回，最後她把它嚥了下去。
“沒有。”
“那就好。”
裴硯遲重新拿起書，翻到之前看的那一頁。
沈清秋站起來。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又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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