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卡龍是第二天早上送到的。
三盒，碼在一個法式糕點店的紙袋裡，外面扎著緞帶。
沈清秋在飯桌上打開了巧克力味的那盒，拿了一顆咬了半口。
“味道怎麼樣？”裴硯遲在對面喝粥。
“甜了點。”
“太太不是愛吃甜的嗎？”
“甜歸甜，太甜就膩了。你嚐嚐。”
沈清秋把咬了一半的馬卡龍擱在裴硯遲的粥碗旁邊。
裴硯遲看了看那半塊上面沈清秋的牙印，拿起來放進了嘴裡。
“確實甜了。”
“我說的吧。”
“但不難吃。”
“那這盒歸你了。我吃草莓味的。”
裴硯遲把剩下的半塊馬卡龍嚼完了，手帕在嘴角按了一下。
“太太今天有什麼安排？”
“上午沒事。下午可能去一趟法租界。”
“去做什麼？”
“打聽一下裴家在法租界那兩家銀行的事。我想投資一個珠寶生意，需要了解一下行情。”
裴硯遲放下粥碗。
“太太什麼時候對投資感興趣了？”
“嫁進裴家之後就感興趣了。你給的零花錢不夠花，我得自己想辦法掙點。”
“太太缺錢了可以跟我說。”
“跟你說是跟你要，跟銀行說是跟市場要。性質不一樣。”
“什麼性質？”
“跟你要的是施捨，跟市場要的是本事。”
裴硯遲的嘴角彎了一下。
“太太說得有道理。那太太打算投什麼珠寶？”
“翡翠。上次商會的下午茶上有人跟我提了一嘴南洋翡翠礦的行情，我想多瞭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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