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來得沒有預兆。
兩天後，裴硯明派管家馬平來東院傳話。
“大少爺說裴家在虹口的老宅要翻修了，請三少爺和三少奶奶過去吃一頓飯，順便看看老太太留下來的舊物件裡有沒有要搬走的。”
裴硯遲在輪椅上翻了一頁書。
“大哥什麼時候關心起老宅翻修了？”
“大少爺說老宅的地契要重新登記，趁翻修把裡面的東西清一清。”
“什麼時候去？”
“明天中午。”
裴硯遲合上書，手指在書脊上敲了一下。
“太太去不去？”
沈清秋正在走廊上剝橘子。
“有飯吃嗎？”
“有。大少爺說讓廚房準備了一桌席面。”
“那去。白吃白喝的事我不推辭。”
馬平走了之後，裴硯遲在書房裡叫了阿寬。
“你去打聽一下，老宅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
“什麼樣的異常？”
“人的異常。大哥最近一個月去過老宅幾次，每次帶了什麼人，待了多久。”
阿寬出去了一趟，天黑之前回來了。
“三少爺，大少爺上個月去了老宅兩次。第一次帶了馬平和兩個傭人，待了半天。第二次帶了一個我不認識的人，穿灰色中山裝，在老宅的地下酒窖裡待了一個多鐘頭。”
“地下酒窖？”
“對。老宅建的時候地下挖了一間法式酒窖，存了不少紅酒。以前老太太在世的時候不讓人碰，大少爺也沒去過。這是頭一回有人下酒窖。”
裴硯遲的手指在金絲眼鏡的鏡腿上摩挲了兩下。
“明天去的時候你多帶一個人。”
“帶誰？”
“你自己定。能打的。”
第二天中午，沈清秋換了一件月白色的素縐緞旗袍，跟著裴硯遲的別克車去了虹口的裴家老宅。
老宅是一棟三層的西式花園洋房，門口的鐵藝柵欄上爬滿了枯萎的藤蔓，花園裡的草坪己經很久沒有修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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