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性二：中統。
中統在上海的力量比軍統弱，滲透方式也不同。中統偏好利用文化界和新聞界的人脈，很少首接滲透工商業。
裴硯遲的身份背景跟中統的活動領域不太搭。
這個可能性偏低。
可能性三：地下黨。
沈清秋的手指在膝蓋上按了一下。
地下黨。
她自己就是地下黨行動組的人。
如果裴硯遲也是地下黨的人，那他屬於情報組。
情報組和行動組之間有一道嚴格的資訊隔牆。
她不知道情報組的人是誰，情報組的人也不知道她是誰。
林叔告訴過她，上海站有一個代號孤狼的高階特工，單線聯絡，身份絕對保密。
孤狼負責情報收集和資金運作。
裴硯遲控制著裴家的航運資源和銀行賬戶。
如果孤狼需要一個潛伏在上海灘財閥內部的身份來為組織運作資金和物資，裴家三少爺這個位置再合適不過了。
沈清秋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了。
但她不敢確認。
不敢確認的原因有兩個。
第一，如果她判斷錯了，後果是致命的。
把一個軍統或者中統的人當成自己人，等於把自己的底牌全部亮給了敵對陣營。
第二，就算她判斷對了，她也不能去驗證。
單線聯絡的紀律擺在那裡。
她的上線是林叔。
林叔的上線是誰她不知道。
孤狼的聯絡渠道她更加不知道。
如果她貿然去試探裴硯遲的真實身份，一旦對方真的是孤狼，兩個人互相暴露的後果是組織紀律不允許的。
沈清秋把鐵盒放回衣櫃底層，關上櫃門。
她坐在地板上，背靠著衣櫃，聽著窗外的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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