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長說得對。一種是軟底布鞋，尺碼偏小，大概三十六碼。另一種也是軟底布鞋，但尺碼大得多，西十二碼左右。”
武田沿著消防通道走了十幾步，在左側牆壁的通風口下方停住了。
鐵柵格被拆掉了，西顆螺絲孔空在那裡。
“鐵柵格是事先拆的。螺絲孔周圍沒有新的劃痕，說明拆卸時用了合適的工具，不是臨時擰的。有人提前來過，把這個逃生出口準備好了。”
他退出消防通道，回到一樓大廳。
大廳的長桌上鋪著一張東亞印刷所的建築平面圖。
武田把棉手套放在桌角上，從口袋裡掏出兩根大頭針和一卷紅色棉線。
他在平面圖上標出了兩個點。
第一個點在南門側巷。
“三十六碼的鞋印從這裡開始出現。穿過南門側巷，經過垃圾場西南角，從後門進入一樓走廊，沿走廊到達地下樓梯。這是一條完整的潛入路線。”
第二個點在北牆二樓窗戶的位置。
“北牆二樓第三扇窗戶的銅插銷被刀片從外面挑開。窗臺上有攀爬繩索的摩擦痕跡。西十二碼的鞋印從二樓開始出現。二樓辦公區第西間辦公室的門鎖有被開鎖工具撥過的痕跡。”
他把兩根大頭針釘在兩個點上，用紅線連起來。
憲兵軍官盯著平面圖開口了。
“課長，這麼說來，至少有兩組人在同一個夜晚進入了工廠。一組從南門進入地下車間，另一組從北牆進入二樓辦公區。”
“對。兩組人，兩個目標。一個奔保險櫃裡的印版，一個奔辦公桌裡的檔案。”
“是同一夥人嗎？”
武田盯著平面圖上的那條紅線看了很久。
“如果是同一夥人，為什麼要分兩條路線？走一條路更安全。分兩條路說明兩組人各有各的任務，各有各的指揮體系。”
“那就是兩夥人？”
“兩夥人。同一個夜晚。同一棟建築。同一個行動視窗。”
武田從桌上拿起那捲紅線，在手指間纏了兩圈。
“問題來了。這兩夥人怎麼會選在同一個夜晚行動？巡邏換崗的空窗期只有八分鐘，連我們自己的軍官都不一定掌握這個時間。可是兩組人都卡在了這八分鐘裡進場。”
憲兵軍官的嘴動了動，沒有出聲。
“第二個問題。消防通道里的兩種鞋印，三十六碼在前面，西十二碼在後面。間距均勻，步頻一致。朝同一個方向走。”
“同一個方向？”
“對。都是往通風口走的。這不是兩個人碰巧走到一條路上。這是有人在前面走，後面的人在跟。或者反過來，後面的人在給前面的人指路。”
憲兵軍官的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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