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她指關節上握槍磨出來的紅痕。
然後他把風衣遞給了她。
風衣口袋裡的手帕是一首在的，那是他自己的東西。
但內袋裡的這瓶止血藥粉不是一首在的。
這件風衣是上個月新買的，阿寬挑的，內袋裡不會無緣無故放一瓶止血藥粉。
是他在遞給她之前，趁她看茶杯的那幾秒鐘，放進去的。
沈清秋把藥粉瓶子攥在手心裡。
瓶子很小，玻璃壁上還帶著一點從他指腹傳過來的體溫。
她把瓶子放回了內袋裡，沒有取出來。
後天夜裡十點西十分，沈清秋穿著那件深灰色風衣翻出了裴公館的後花園。
風衣很大，裹在她身上把旗袍遮得嚴嚴實實，走在夜路上看著就是一個身形偏瘦的男人。
目標公寓在法租界呂班路和霞飛路交界的一棟三層法式建築裡。
她在公寓對面的弄堂口蹲了十分鐘，確認了三樓朝北房間的燈光和窗簾的縫隙。
窗簾拉著，但沒有拉嚴。縫隙裡能看到一個人影在屋子裡走動。
十一點整，她從消防樓梯上了三樓。
走廊很暗，只有盡頭牆壁上一盞瓦數很低的壁燈在亮著。
目標房間的門是207號。
她貼著走廊牆壁走到207門前，伸手試了一下門把手。
鎖著。
她從腰間取出一根髮卡，彎成L形插進鎖孔。
撥了三秒，鎖芯轉了。
她推開門的時候，周成業正坐在窗前的桌子邊上寫東西。
他回頭看見了門口站著的黑影，椅子往後一推就要站起來。
沈清秋關上了門。
勃朗寧的消聲器對準了他的胸口。
“周成業。”
周成業的臉在燈光下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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