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櫃的門關著。
窗簾拉著。
她的目光在地面上停了兩秒。
書桌的右後方有一塊波斯地毯覆蓋不到的區域，露出了下面的石板地面。
石板的顏色看著很均勻，沒有什麼異常。
但她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書桌右後方的那塊石板和旁邊的石板之間的縫隙，比其他石板之間的縫隙寬了大約一毫米。
一毫米。
普通人看不出來。
但沈清秋不是普通人。
她的眼睛在白天的光線下，可以分辨出毫米級別的差異。
她把目光從地面上移開，看向了裴硯遲。
“裴硯遲，你昨晚什麼時候睡的？”
“十一點半。太太問這個做什麼？”
“沒做什麼。就是好奇你一個人在書房裡，天天看到半夜，不覺得無聊嗎？”
“習慣了。一個人坐在輪椅上能做的事不多，看書算是最不費力氣的消遣了。”
“你除了看書還做什麼？”
“喝茶。發呆。偶爾看看窗外的月亮。”
“不跟人聊天？”
裴硯遲的手指在藥碗的邊緣轉了一圈。
“太太說的跟誰聊天？”
“跟任何人。你總不能一天到晚只跟阿寬說話吧。”
“阿寬話不多。我也話不多。兩個話不多的人在一起，更安靜。”
沈清秋站起來。
“裴硯遲。”
“嗯？”
“你的書房地面，右後角那塊石板是不是鬆了？”
裴硯遲的手指在藥碗上停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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