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第二天早上沒有去書房。
她在東院的房間裡待到了九點半，換了三件旗袍，最後挑了一件藕荷色的素緞。
王媽送早飯進來的時候看了她一眼。
“三少奶奶今天怎麼不去前院？”
“不想去。”
“三少爺剛才讓阿寬來問過，說早上的龍井泡多了，問您要不要過去喝一杯。”
“不喝龍井。”
“那喝什麼？”
沈清秋在梳妝檯前面坐著，手指在粉盒的蓋子上轉了一圈。
“有咖啡嗎？”
“咖啡？三少奶奶不是不喝咖啡的嗎？”
“今天想試試。”
“家裡有三少爺喝的那種。磨好的，裝在鐵罐子裡。”
“泡一壺過來。”
王媽去了。
沈清秋在梳妝檯前面坐了一會兒，從抽屜裡拿出了那本小賬簿，翻到最後一頁。
昨天寫的那十條記錄還在。
她看了兩遍，然後把賬簿合上，推回了抽屜深處。
王媽端著咖啡壺和杯子回來了。
“三少奶奶，咖啡泡好了。糖放多少？”
“半塊。”
王媽愣了一下。
“半塊？”
“對。太甜會膩。”
王媽用小銀夾子夾了半塊方糖放進杯子裡，攪了攪，端過來。
沈清秋喝了一口。
苦裡帶一點回甘。
她以前不喝咖啡。在重慶的時候，林叔教她喝茶。到了上海，裴家的廚子泡的也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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