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我知道大哥忙。我就是來送個東西。”
沈清秋在辦公室裡站著，目光不經意地在房間裡轉了一圈。
辦公桌上擺著幾摞檔案和一部黑色的電話機。牆上掛著一幅裴家航運公司的組織架構圖。窗戶對著走廊的另一側，窗簾半拉著。
“大哥，你這辦公室挺大的。比三少爺的書房還寬敞。”
“經濟委員會的標準配置。”
“樓上還有什麼部門？”
“西樓是會議室。五樓是日方顧問的辦公區。弟妹問這個做什麼？”
“隨便問問。第一次來嘛，好奇。”
沈清秋往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大哥，我剛才進來的時候看到走廊中間有個檔案室。那是什麼地方？”
裴硯明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秒。
“存放檔案的地方。跟弟妹沒關係。”
“哦。我就是看那個門挺氣派的。”
“弟妹，那個地方你別靠近。日本人管得嚴。”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識字，靠近了也看不懂。”
沈清秋笑了一聲，往門外走。
“大哥，明天生日快樂。改天請大哥大嫂來家裡吃飯。”
“好。弟妹慢走。”
沈清秋從裴硯明的辦公室出來，往電梯的方向走。
經過檔案室門口的時候，她的腳步放慢了半拍。
門還是關著的。門縫下面的燈光還亮著。
她的目光落在門把手旁邊的牆壁上。牆上釘著一塊小銅牌，上面刻著幾行小字。
檔案室。使用須知。非授權人員禁止入內。鑰匙由三樓值班室統一管理。
三樓值班室。
沈清秋的目光從銅牌上移開，繼續往前走。
走到走廊拐角的時候，她注意到拐角處的牆壁上方有一個小小的通風口。通風口的鐵柵格有些生鏽，邊緣翹起了一角。
她沒有停步，徑首走到了電梯間。
電梯門開啟，她走進去，按了一樓的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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