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爺說什麼呢。我今晚哪都不去。”
“那就好。”
裴硯遲鬆開了瓷盅，手指回到了書桌上那本古籍的書頁邊緣。
“太太早點休息。明天還要去給大哥賀壽。”
“嗯。”
沈清秋端起瓷盅，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的腳步頓了一拍。
她沒有回頭。
“裴硯遲。”
“嗯。”
“你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哪句？”
“多穿一件。”
裴硯遲翻了一頁書。
“字面意思。西月底的夜裡還是涼的。太太穿得少容易著涼。”
沈清秋站在門口，背對著他，手指在瓷盅的蓋子上轉了一圈。
“你怎麼知道我今晚要出去？”
“我不知道。我只是說如果。”
“如果？”
“如果太太要出去，記得多穿一件。如果太太不出去，就當我沒說。”
沈清秋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書房的燈光從側面打在裴硯遲的臉上，他的表情溫和無害，嘴角帶著一點病弱的倦意。
像一個關心妻子冷暖的普通丈夫。
“我不出去。晚安。”
“晚安。”
沈清秋帶上了書房的門。
她站在門外的走廊上，手指攥著瓷盅的邊緣，指腹發白。
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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