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巡邏兵在弄堂裡發現了昏迷的同伴，立刻轉身往外追。
“止まれ！”
槍聲響了。
子彈從沈清秋的左耳邊飛過，打在前方五米處的電線杆上，木屑飛濺。
她沒有回頭，身體壓低，呈之字形奔跑。
第二聲槍響。
這一次，子彈沒有從她身邊飛過。
它鑽進了她的左肩。
從後方進入，從前方穿出。
貫穿傷。
沈清秋的身體往前踉蹌了一步，左臂瞬間失去了力量，垂了下來。
疼痛在半秒後才傳到大腦。
像一根燒紅的鐵條貫穿了她的肩胛骨。
她咬住了嘴唇裡面的肉，沒有發出聲音。
腳步沒有停。
她拐進了馬路對面的另一條弄堂，在黑暗中繼續奔跑。
身後的巡邏兵還在追，但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沈清秋比他快。
即使中了一槍，她依然比一個普通的日本步兵跑得快。
她連續拐了三個彎，穿過兩條弄堂，翻過一道矮牆，落在一片廢棄的工地上。
工地上堆著磚頭和沙土，沒有人。
她蹲在一堆磚頭後面，用右手按住左肩的傷口。
血從指縫裡滲出來，溫熱而黏膩，順著手臂往下流。
她低頭看了一眼。
夜行衣的左肩位置有一個彈孔，布料被血浸透了，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貫穿傷。
沒有傷到骨頭，也沒有傷到大血管。
但出血量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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