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裡插著三枝幹枯的臘梅，瓶底有一層碎石子。
她撐著床沿站起來，走到梳妝檯前，把膠捲塞進了花瓶底部的碎石子裡。
從外面看，花瓶裡只有石子和枯枝，看不出任何異常。
然後她開始處理自己。
她從衣櫃底層的暗格裡取出急救包，裡面有碘酒、紗布、止血粉和一把小剪刀。
她用剪刀剪開夜行衣的左肩部分，露出傷口。
入口在左肩後方，出口在前方鎖骨下兩寸的位置。
貫穿傷，沒有碎骨，沒有傷到鎖骨下動脈。
運氣不錯。
她往傷口裡撒了止血粉，疼得手指痙攣了一下，然後用碘酒消毒，最後用紗布緊緊纏住。
整個過程她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處理完傷口，她把沾血的夜行衣脫下來，團成一團，塞進了床底下的一個布袋裡。
明天白天她需要找機會把這些東西燒掉。
她換上一件寬鬆的睡衣，把頭髮散開，用溼毛巾擦掉了臉上和手上的血跡。
地板上的血跡她用溼毛巾反覆擦了三遍，首到看不出痕跡。
做完這一切，她看了一眼座鐘。
三點十五分。
從出門到回來，一個半小時。
沈清秋坐在床邊，右手按著左肩的紗布，感覺到血己經不再往外滲了。
止血粉起了作用。
她的身體開始發冷，這是失血後的正常反應。
她拉過被子裹在身上，靠在床頭，閉上了眼睛。
明天。
明天她需要把膠捲送出去。
明天她還需要去給裴硯明賀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明天她需要用右手端茶杯，用右手拿筷子，用右手做所有的事情，不能讓任何人看出她的左臂有問題。
沈清秋在黑暗中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
窗外傳來了遠處的警報聲，斷斷續續的，像是從經濟委員會大樓那個方向傳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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