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因為如果林叔知道我在他之前就安排了接應，他會去查這條線的來源。查到最後會查到我頭上。”
“查到你頭上有什麼問題？你們不是同一邊的人嗎？”
裴硯遲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以後如果同時出現兩條線，優先走林叔的。”
“為什麼？”
“因為林叔的線經過組織稽核，我的沒有。”
沈清秋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的線沒有經過組織稽核，但你昨天還是安排了。”
“對。”
“為什麼？”
“因為我不確定林叔的線能不能在二十四小時內到位。你的傷口在惡化，你的身份在暴露，你手上的東西每多留一個小時就多一分危險。我等不了。”
“你等不了。”
“對。”
“裴硯遲，你是在說你擔心我？”
裴硯遲的眼睛依然閉著，面部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我擔心那捲膠捲。城防圖的時效性很強，晚一天送到，前線就多死幾百個人。”
沈清秋轉回頭看著窗外。
雨越下越大了，梧桐樹的枝幹在風裡搖晃，行人撐著傘在路邊小跑。
“裴硯遲。”
“嗯。”
“你說你擔心膠捲，不是擔心我。”
“對。”
“那你昨天晚上為什麼不讓我吞那顆藥？”
車內又安靜了。
雨點打在車頂上的聲音變得密集，像是有人在用指尖急促地敲打鐵皮。
裴硯遲沒有回答。
車子拐進了裴公館所在的那條街，速度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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