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下午，雨停了。
沈清秋換了一件月白色的旗袍，左臂的絲巾懸吊去掉了，但動作幅度依然刻意控制著。
她從東院出來，經過前院的時候碰到了趙氏。
“弟妹今天氣色好多了，看來德國大夫的藥管用。”
“大嫂關心了。”
“聽說三弟昨天親自陪你去的醫院？”
“他坐輪椅，我推不動他，是阿寬推的。”
趙氏的嘴角彎了彎。
“三弟對你倒是上心。前天還動手打人，昨天就陪著去看大夫了。”
沈清秋的腳步沒有停。
“大嫂要是沒別的事，我先走了。今天約了裁縫量尺寸，上次那件旗袍破了，要重新做一件。”
“去吧去吧。”
沈清秋出了裴公館大門，沿著馬路往西走。
走了大約五十米，她的餘光捕捉到了右側茶樓二樓窗戶後面的一個人影。
那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壺茶，手裡拿著一份報紙。
報紙遮住了半張臉，但他的目光越過報紙的邊緣，正看著裴公館大門的方向。
沈清秋沒有轉頭，腳步也沒有變化，繼續往前走。
她走到下一個路口的時候拐進了一家綢緞莊，在裡面待了十分鐘，挑了兩匹布料讓老闆娘量了尺寸。
出來的時候，她又往茶樓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個人還在。
報紙換了一個角度，但位置沒變。
沈清秋回到裴公館的時候，直接去了書房。
裴硯遲正在看一份英文報紙，阿寬站在旁邊研墨。
“裴硯遲，你知道公館對面那個茶樓嗎？”
“知道。怎麼了？”
“二樓靠窗的位置，有一個人從今天下午開始就坐在那裡。穿灰色西裝，戴禮帽，手裡拿著報紙，但他的茶壺從我出門到回來都沒有換過水。”
裴硯遲放下報紙。
“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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