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安排的人都是一次性的？”
“在這種環境下，重複使用同一條線等於自殺。”
“那林叔的線呢？林叔安排的那個護士，她還會出現在德國醫院嗎？”
裴硯遲推了推金絲眼鏡。
“這個問題你應該問林叔，不應該問我。”
“我在問你。”
“我不知道林叔的安排。我跟他不是同一條線上的人。”
沈清秋走回椅子旁邊，沒有坐下，而是雙手撐在椅背上，身體微微前傾。
“裴硯遲，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是誰？”
裴硯遲抬起頭看著她，金絲眼鏡後面的目光平靜。
“我是裴家三少爺。你丈夫。一個坐輪椅的廢人。”
“你不是廢人。你昨天晚上站著走進我的房間，你的腿好好的。”
“那是腎上腺素的作用。緊急情況下人會爆發出超常的力量。”
“你用這個理由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你的步態穩定，重心均勻，沒有任何肌肉萎縮的代償動作。一個真正癱瘓三年的人，就算突然能站起來，走路也會搖晃。你沒有。”
裴硯遲的手指在報紙邊緣停了一拍。
“沈清秋，你的觀察力很強。”
“回答我的問題。”
“我回答過了。我是你丈夫。”
“裴硯遲。”
“沈清秋，有些答案你已經知道了。你不需要我親口說出來。”
沈清秋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說。
“我需要你親口說。”
裴硯遲的手指從報紙上移開，搭在輪椅的扶手上。
兩個人對視了很久。
書房裡安靜得能聽到牆上座鐘的滴答聲。
門外傳來了阿寬的腳步聲。
裴硯遲的目光從沈清秋臉上移開，看向門的方向。
“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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