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腳步放慢，視線越過前方兩個挑水桶的人。
巷子右側，一個穿灰色短褂的少年被按在地上，臉上有血，手裡還攥著幾張報紙。
一個穿黑色呢大衣的男人踩著少年的肩膀，腰間鼓起一塊，應該是手槍。
男人旁邊還有一個瘦高個，手裡拿著一疊傳單。
沈清秋認出了傳單上的字。
抵制日貨，反對清鄉。
黑衣男人罵了一句。
“小赤佬，誰讓你發的？”
少年咬著牙。
“我沒發。”
“還嘴硬？”
瘦高個蹲下去，抓住少年的頭髮。
“哥，把他帶回去，進了極司菲爾路，嘴再硬也得開。”
黑衣男人說。
“先問清楚上線，附近肯定有人接他。”
沈清秋握著傘柄的手緊了緊，又鬆開。
她今天的任務是偵查哨卡。
她不該停。
她也不該管。
第三巷新增暗哨的可能性還沒有確認，茶樓二樓那扇半開的窗戶也不乾淨。
只要她出手，她今天走過的路線就有可能被人重新串起來。
少年被黑衣男人踢了一下，額頭磕在青石板上，血流到眼角。
他沒有哭，只用很低的聲音說。
“我真的不知道。”
黑衣男人低頭。
“你還挺硬。”
瘦高個說。
“哥，別在這兒拖太久，巡邏隊快換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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