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裡的門窗開始有動靜。
有人從門縫裡看出來。
有人站在遠處不敢靠近。
黑衣男人的手停在腰間，沒敢立刻拔槍。
瘦高個壓低聲音說。
“哥，裴家。”
黑衣男人咬著牙。
“裴家又怎麼樣？”
沈清秋把絲巾攥在手裡，又往他胸口抽了一下。
“裴家怎麼樣？你去問問你們76號的主任，敢不敢在法租界當街打裴家的太太。”
黑衣男人臉色變了。
“你怎麼知道我是76號？”
沈清秋像是沒聽出這句話裡的危險，反而把下巴抬得更高。
“你們這些人不都一個樣？穿黑衣服，別手槍，嚇唬老百姓，真當自己是上海灘的皇帝了？”
旁邊有人低低笑了一聲，很快又閉嘴。
黑衣男人看著她。
“太太，我勸你少管閒事。”
“誰管閒事了？”
沈清秋低頭看自己的旗袍下襬。
“你踩人就踩人，血濺到我裙邊了，你賠。”
黑衣男人低頭看了一眼。
她的旗袍下襬乾乾淨淨。
“哪裡髒了？”
沈清秋把裙襬提起來一點，指著一個根本看不清的小點。
“這裡。”
瘦高個忍不住說。
“那是灰。”
沈清秋轉頭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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