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號拍品，宋代絹本山水畫，請工作人員展示。”
穿白手套的工作人員把畫軸小心展開在展示架上，絹面泛黃，山水墨色濃淡相宜，遠處有幾筆極淡的飛鳥，畫面左下角有一方模糊的藏印。
沈清秋的手指在圖錄邊緣輕輕叩了一下。
“底價五百大洋，每次加價不低於一百，現在開始。”
第二排左側穿中山裝的男人率先舉起競價牌。
“五百。”
沈清秋沒有動。
角落裡的濃妝闊太太舉了牌。
“六百。”
中山裝男人加價。
“七百。”
闊太太又舉。
“八百。”
沈清秋翻了一頁圖錄，目光從畫上移到二樓包廂，中間包廂的窗簾動了一下，別白色胸花的日本男人正往下看。
沈清秋把圖錄合上，拿起了競價牌。
“一千。”
沈清秋舉牌的動作很隨意，手腕一翻，牌面朝上，像是在扇扇子。
拍賣師看了她一眼。
“三號競拍者出價一千大洋。”
中山裝男人回頭看了她一眼，轉回去之後舉牌。
“一千二。”
沈清秋翹了翹嘴角。
“一千五。”
場內有人低低議論了兩句。
角落裡的濃妝闊太太搖了搖絹扇，沒有再舉牌。
剩下中山裝男人和沈清秋。
中山裝男人翻開圖錄看了一眼，手指在頁邊停了兩秒。
“兩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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