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沒有接。
王媽端著空碗走到門口。
“三少奶奶，早點歇著，明天還要出門吧？”
“嗯。”
“南區？”
沈清秋看了她一眼。
“王媽，你也開始打聽我的行蹤了？”
王媽搖頭。
“我不打聽，是三少爺讓我提醒您，明天貝當路那邊下午有日軍的臨檢，出門走早一些。”
門關上之後，沈清秋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
嘴唇上還留著銀耳湯的甜味。
她拉開抽屜，取出賬簿，翻到最後一頁。
筆尖落在紙上。
拍賣行37號拍品己到手，膠片完好，己暫存深藍旗袍暗格。
明日計劃走花店路線傳遞，需確認貝當路臨檢時間。
備註一條，76號對37號拍品有興趣，身份不明的競拍者己被裴硯遲的人跟蹤至南區76號據點。
她停了筆。
76號知道這幅畫。
他們出了六千五的價格。
如果只是一幅普通的宋代山水畫，76號不會派人帶槍來拍賣會。
他們知道畫裡有東西。
但不知道是什麼。
或者，他們知道是什麼，但不知道具體內容。
無論哪種情況，膠片必須在二十西小時之內離開裴公館。
明天，她去花店取花，把膠片交給新聯絡點的接頭人。
沈清秋合上賬簿，塞回抽屜深處，拿起那支寫完的鋼筆在桌面上轉了兩圈。
她把深藍色旗袍從衣櫃裡取出來掛在床頭，手指按了按腰線處的暗釦。
錫紙管的硬度透過布料傳到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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