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院的門關上之後，沈清秋把高跟鞋踢到床底下，赤腳走到梳妝檯前。
她從腰封裡取出支票存根，展開看了一眼。
一萬五千大洋。
用了一萬，剩五千。
她把存根摺好壓進賬簿底頁，拉開抽屜取出針線盒。
然後她回到床邊，把那隻裝著畫軸的木盒重新搬了出來。
盒子是裴硯遲讓她帶回東院的。
他說明天讓阿寬來取。
沈清秋開啟盒蓋，畫軸安安靜靜躺在天鵝絨襯裡上，兩端的銅釦泛著暗啞的銅光。
她把畫軸抽出來放在桌面上。
手指沿著卷軸邊緣慢慢摸過去，絹面下層那個輕微的凸起在指腹下清晰可辨。
她從針線盒裡取出一枚拆線鉤，挑開畫軸末端的封口線。
線頭很細，用的是和絹面同色的絲線，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接縫。
拆了三針之後，封口鬆開了一道縫。
沈清秋用兩根手指探進去，摸到了一個硬質的管狀物。
她把管子抽出來。
錫紙管，兩頭封死，長度不到三釐米，首徑和一根鉛筆差不多。
她擰開一端的封口，裡面滑出一卷35毫米的微縮膠捲。
膠捲卷得很緊，用一圈極薄的蠟紙包著。
沈清秋把蠟紙揭開一角，對著燈光看了一眼。
底片上密密麻麻全是手繪的地圖線條和數字標註。
她把膠捲重新卷好，用蠟紙包回去，塞回錫紙管裡。
然後她走到衣櫃前面，從最裡面取出一件深藍色的高領旗袍。
這件旗袍的右側腰線有一個暗格，她之前縫製的，用來藏小件物品。
錫紙管被塞進暗格，外面用一顆暗釦鎖住。
畫軸那邊，她重新把封口線縫合回去，針腳壓在原來的線跡上。
處理完這些，她把畫軸放回木盒，合上蓋子，又用溼帕子擦掉了桌面上可能殘留的蠟紙碎屑。
門外傳來兩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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